过渡篇 迷途的孩子,梦之自歌(前篇)
放学后的音乐教室浸在蜜糖色夕阳里,素世将奶茶分发给众人时,吸管戳破塑料膜的声响格外清脆。爱音趴在钢琴盖上晃着腿,鞋尖蹭到立希的爵士鼓镲片,立刻被瞪得缩回脚。
"设备更新和场地费由我负责。"
素世抽出烫金封面的记账本,页角贴着Crychic时期的拍立得,
"母亲听说要重组乐队,特意赞助了乐器保险。"
她将垂落的亚麻色发丝别到耳后,新染回的本色发梢扫过祥子手背。
初华从教师办公室抱来一摞申请表,发尾的蓝宝石发卡闪着柔和的光:
"校方已经批准使用礼堂,不过..."
她突然伸手揉乱祥子的刘海,
"周末特训时小祥要好好吃饭,上周家政课做的戚风蛋糕还塌着呢。"
"Galaxy Sonato!"
爱音突然跳到椅子上挥舞鼓棒,差点打翻灯的柠檬茶,
"宇宙与奏鸣曲的结合,超有未来感的名字!"
立希往贝斯箱里扔进消音棉:
"是超有笨蛋感的名字吧?"
她瞥见灯在本子上画的星系涂鸦,又别扭地补充,
"不过比某些人取的'漆黑烈焰使'好点。"
祥子噗嗤笑出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琴上的猫咪贴纸。当暮色漫过第三扇窗时,她轻轻按响中央C:
"其实...我准备了几个备选。"
泛黄的便签纸上,清秀字迹写着「Ave Mujica」「MyGO!!!!!」等名字,每个都画着小小的羽毛图案。
睦突然将清水烧茶杯推至桌心,杯底釉彩显现「羽」字。素世望着窗外惊飞的麻雀,轻声说:
"三年前你说乐队是承载梦想的羽翼..."
"那么——"
祥子站起身时,制服裙摆扫落几片樱花标本,
"大家愿意把接下来的人生,重新交给我吗?"
爱音手中的鼓棒与立希的镲片同时落下,灯将写着「永遠」的歌词本举过头顶。初华按下录音笔的手微微发颤,素世低头擦拭薰衣草香味的眼镜片,而祥子终于看清便签纸背面——是五个成员偷偷画给她的应援涂鸦。
"不过最终名字要等祥子决定哦。"
初华把热可可塞进祥子掌心时,瞥见爱音在偷偷修改填表上的乐队名。
"绝对是Galaxy Sonato!"
爱音追着收拾乐谱的立希满教室跑,撞翻了睦带来的和菓子礼盒。
暮色渐浓的校园里,未命名的乐队迎来了第一个练习日。当《亚麻色头发的少女》旋律从窗口飘出时,路过的新生们好奇张望,谁也不知道这支普通又特别的校园乐队,即将奏响怎样的未来。
夕阳将投票用的便签纸染成蜜柑色,祥子用钢琴谱夹权作投票箱。爱音咬着水笔在MyGO!!!!!后面狂画流星,立希的Ave Mujica字迹锋利得划破纸面,灯则在两个选项旁都画了牵牛花。
"五比五平。"
祥子展开最后一张票时,素世带来的薰衣草香薰正好燃到巨蟹座刻度。初华噗嗤笑出声,指尖戳了戳祥子鼓起的脸颊:
"小祥故意把自己的票撕成两半,太狡猾了。"
睦突然将清水烧茶杯倒扣在计票纸上,釉彩「羽」字恰好笼罩两个选项。祥子睫毛轻颤,从琴凳下抽出褪色的Crychic应援旗,旗角缺失处用橙色荧光笔补着爱音画的银河。
"MyGO!!!!!_Ave Mujica——"
她拉长语调,用鼓棒在黑板画出连接符,
"既是向新旅程出发的我们..."
粉笔灰落在立希改装的踩镲上,溅起细小的星芒,
"也是与过去和解的证明。"
素世擦拭眼镜的手顿了顿。薰衣草烟雾缭绕中,她看见祥子腕间的红线缠绕着初华送的蓝钻手链,而爱音正把两个名字涂鸦成展翅的羽翼。当窗外惊飞的麻雀撞落樱花标本时,灯突然举起歌词本——最新页用夜光墨水写着:
「在连接符的缝隙里/我们找到了五线谱的第七个维度」
"好长的名字..."
爱音瘫在爵士鼓后面哀嚎,
"宣传海报的字号要比别人大两倍才行!"
立希往贝斯箱扔进消音棉:
"总比某人取的Galaxy Sonato正常。"
她瞥见灯在本子上画的融合LOGO,又别扭地补充,
"不过演出时灯牌效果应该不错。"
暮色渐浓时,初华打开了礼堂所有顶灯。祥子站在钢琴前试音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与三年前Crychic初演时的剪影在墙上重叠又分离。当《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前奏响起时,素世发现薰衣草香薰的灰烬竟拼出MyGo!!!!!_Ave Mujica的字样,而睦带来的和菓子包装纸正巧印着相连的羽翼与星座。
"练习结束后..."
祥子突然转身,发梢沾着的樱花与爱音头顶的亮片交相辉映,
"要不要去家庭餐厅试吃新菜单?我请客。"
欢呼声惊醒了在谱架打盹的野猫。尚未干燥的海报颜料在晚风里摇曳,MyGo!!!!!_Ave Mujica的连字符被暮光镀成金色,像架在旧日与未来之间的虹桥。而谁也没发现,祥子塞在琴凳缝隙的记事本上,两个名字中间还画着小小的羽毛天平——那是她在等票数结果时,用断掉的吉他弦随手勾勒的命运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