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共鸣的交响（尾声）
追光灯管突然炸裂的瞬间，墨提斯踏着玻璃碎屑跃上返听音箱。她撕开制服衬衫露出锁骨处蔓延的荆棘纹身，藤蔓状图样在应急灯下泛着荧光绿：
"我可是比睦更早诞生的姐姐啊——在你哭着烧掉《春日影》乐谱的那个雪夜！"
祥子踉跄着撞到立架钢琴，琴盖震开的缝隙里飘出烧焦的乐谱残页。素世突然认出那些灰烬的排列方式——正是三年前圣诞夜，祥子独自在旧校舍焚毁c团曲谱时的火焰形状。
"那时候的小睦缩在器材柜里，指甲都抠出血了呢。"
墨提斯的拨片刮过吉他第三品，金属颤音里混着监控录像般的沙沙声。舞台背景屏突然播放出扭曲的画面：十五岁的祥子蜷缩在雪地里，身后是攥着灭火器的睦，而现实中的祥子此刻正被藤蔓缠住手腕。
立希掷出的鼓棒被墨提斯用牙齿接住，她踩着《春日影》的变奏嘶吼：
"不把腐肉挖干净伤口怎么愈合？"
突然切换的弗拉门戈式扫弦中，舞台吊顶垂落的宣传横幅突然燃烧，火焰在祥子瞳孔里映出c团解散那天的暴雨。
"不是的...！"
真正的睦在弦震间隙挣扎出声，吉他背带扣突然迸裂——正是当年被祥子扯断的那枚。墨提斯趁机按住祥子渗血的手背，在《雪の音》的狂暴改编中大笑：
"看啊！这些痂下面明明还有脓血！"
乐奈突然将矿泉水泼向调音台，电流短路的光弧里，众人看见两个重叠的剪影：十四岁的睦正为发烧的祥子抄写乐谱，而此刻的墨提斯用琴颈勒住祥子脖颈，强迫她看向大屏上循环播放的c团解散录像。
"祥子需要的不是温柔谎言！"
墨提斯踩碎舞台边缘的石膏樱花，植物纤维从裂缝中暴长成荆棘王座。当她把祥子推倒在琴键上制造出刺耳音簇时，素世突然发现那些荆棘的形态，竟与祥子手腕自残的旧疤一模一样。
暴雨穿透穹顶玻璃的刹那，真正的睦夺回身体控制权。她颤抖着解开吉他背带，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刻痕——每个正字都对应祥子缺席排练的日期。被雨水泡涨的《春日影》乐谱从她怀中飘落，泛黄纸页间夹着烧焦的茶色发带，那是祥子在c团最后演出时戴过的。
"对不起..."
睦的泪珠砸在祥子撕破的袖口上，
"但墨提斯确实诞生于那个没能追上你的我。"
她扯开领结，颈间浮现荧光绿的希腊字母，在舞台激光下投射出祥子十五岁时的哭脸。
灯光全灭的瞬间，乐奈用口琴吹响《春日影》最初版的摇篮曲旋律。祥子在黑暗里触碰到睦后颈的疤痕——那是c团解散次月，睦偷偷复刻她手腕伤疤时留下的。当应急灯再度亮起，众人看见墨提斯化成的荧光汁液正渗入地板缝隙，在祥子脚下拼成未完待续的乐符。
穹顶裂缝灌入的暴雨在舞台积成镜面，当祥子冲向睦时，积水倒影突然分裂成两个身影——穿羽丘校服的睦与锁骨发光的墨提斯。她张开的手臂同时穿过暴雨与荧光汁液，抱住的既是颤抖的现任宣传，也是倒影里狞笑的幻影。
"哐当——！"
立希失手打翻的镲片在积水里旋转，金属震颤频率竟与c团时期祥子摔门声完美重合。素世看着祥子校服后背晕开的荧光绿与血红，突然发现那污渍形状正是《春日影》残缺的五线谱。
"你们都是...我的半身。"
祥子哽咽着把脸埋进睦颈间，没发现自己的泪珠正与墨提斯化的荧光汁液融合。舞台射灯突然恢复，积水倒影中的两个睦在强光下坍缩成一人，唯有祥子脚边蜿蜒的液体里，还残留着双重涟漪。
乐奈用断弦的吉他挑起一滩荧光液：
"融化的双子座。"
她吹破的泡泡糖粘住祥子一缕头发，薄荷味混着血腥气在雨中扩散。灯蜷缩在立架钢琴后哼唱新填的词，跑调的旋律意外拼出《碧天伴走》原始版本的副歌。
墨提斯的声音最后一次从破裂的返听音箱传出：
"记住这种痛楚..."
随即被真正的睦扯断电源线。祥子握着她渗血的手掌贴上自己泪痕交纵的脸：
"现在的痛是温暖的，和小睦分享的话。"
暴雨渐弱时，众人看见匪夷所思的画面：祥子抱着睦跪坐在舞台中央，她们在积水里的倒影却是十四岁时的模样——c团时期的祥子正从背后搂着第一次弹吉他的睦，两人指尖缠绕着茶色发带。
"宣传片...要重拍吗？"
爱音怯生生举起泡胀的台本，被立希用鼓槌轻敲头顶：
"先把漏雨的穹顶补上！"
她没发现自己正用c团时期的方式折叠擦汗毛巾。
三个月后的学园祭安可场，祥子在《春日影》间奏时突然弹起《雪之音》。当睦的新吉他solo撕裂雨幕时，观众席无人注意到舞台积水里转瞬即逝的荧光纹路——那抹希腊字母"μῆτις"正随着祥子的泪滴晕染开来，最终化作樱花形状的光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