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真假影帝
傅成州要敲门的手停在半空,话是这么说,但他的意思是让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滚蛋,不是让他来当保姆啊!
"宴先生。"宫阙突然贴近门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伤口好像裂开了。"
门内一阵沉默。
傅成州冷笑:"装什么装,他根本不吃这套..."
话音未落,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宫阙想怼回去的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宫阙眉头紧锁声音冷冽:“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堂堂教父居然装失忆,你可真闲”傅成州半靠在墙上,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眼前势均力敌的男人。
宫阙收起手机,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比不上傅先生闲,放着家业不继承,跑来这里当演员。”他看着傅成州,感觉这个人脑子有病,放着偌大的家业不继承,偏偏跑到这里当个演员,还和家里闹翻,说不好听点,傅成州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讨好别人的戏子,“玩够了就回去吧,他们不会放你走的。”
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将刚赶来的阿杰吓了一跳,一时近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底是对自己老大的关心占了上风走了过去,“老板,先处理伤口吧。”
傅成州也不想跟一个病人多费口舌,“不牢废心,你还是赶紧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好,免得误伤无辜的人。”
这句话的含义在场的人都懂,宫阙也没有争辩,带着人直接离开了,傅成州揉了揉眉心,宴舟还真是会自己找麻烦,什么人都敢救,也不怕惹火上身。
此刻刚洗完澡的宴舟打了两个喷嚏,默默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一处别墅内,阿杰看着眼前的男人,宫阙额头上布满冷汗,却仍保持着令人心惊的平静,医生正在缝合着再一次撕裂的伤口。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在静谧的别墅里显的格外清晰。
他想到了从前刚被老板捡到的场景——那时他还是十六七岁的样子,父亲是赌鬼,母亲劳累过度去世了,他迫不得已背井离乡一个人孤身在外闯荡。
那是雨夜,雨很大,大到可以把自己身上的血全都冲干净一般,自己当时蜷缩在肮脏的小巷里,像条被抛弃的野狗。嘴里满是铁锈味,全身上下一动就疼。外国人下手真狠,就因为我拒绝在他们的赌场里当打手。
"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拒绝我?"为首的混混踢了我肚子一脚,我闷哼一声,蜷缩得更紧。
雨水打在我脸上,冰冷刺骨。我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阿杰,别像你爸那样..."可她没说完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该死的世界挣扎求生。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在雨夜里。直到一把黑伞出现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挡住了不断落下的雨水。
"还能站起来吗?"
那声音低沉冷静,像冬日里不结冰的深潭。我勉强抬头,看到一个高挑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手里握着一把普通的雨伞,但即使在昏暗的巷子里,我也能看出他袖口露出的手表价值不菲。
"关...关你屁事..."我吐出一口血水,试图表现得强硬些。在这片街区,善意往往比恶意更危险。
男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倒像是觉得有趣。他蹲下身,伞依然稳稳地遮在我上方。现在我看清了他的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
宫阙蹲下身,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名字?"
"为什么要告诉你。”
宫阙的目光扫过少年身上的伤——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左臂不自然地弯曲着,最严重的是腹部那道刀伤,再不止血恐怕撑不过今晚。
"有骨气,但是在死亡面前,这些东西不值一提。”
宫阙有些嫌弃的将手放在雨水中冲刷,“名字”
“……赵杰”
“为什么被打。”
阿杰的嘴唇颤抖着,却仍挤出几个字:"不想当赌场的打手。"
宫阙挑眉,似乎是觉得这个原因很让人意想不到,但他没有过多的问。
宫阙居高临下的看着无力躺在地上的人:"想活吗?"
阿杰的瞳孔猛地收缩,然后艰难地开口:“想”
“还能走吗?还能走就跟着我。”像是在雨中休闲的散步一样离开了,丝毫没有想等人的迹象
阿杰拼尽全力站了起来,亦步亦趋的跟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疼吗?疼,但他更想活
宫阙的私人诊所隐藏在城郊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里。医生看到浑身是血的阿杰时皱了皱眉,但在宫阙的眼神下没多问一句。
"不用麻药,记住这种痛,下次就不会这么蠢了。"
缝合过程如同酷刑。阿杰咬碎了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手掌心,却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他活不过今晚。"医生收拾器械时低声说,"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失血太多,又没及时处理。"
宫阙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声音十分笃定的说了一句:"他能活。”
"叛徒和内鬼处理的怎么样了?"宫阙突然开口,声音因疼痛而略显紧绷。
阿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都处理完了。他们一听说您失忆就开始动作,正好被抓个正着。"
宫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让阿杰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不是失忆的人会有的表情。
"您...没失忆?"阿杰压低声音。
医生缝完最后一针,识趣地退出房间。宫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子:"不失忆怎么让那些老东西动作?"
阿杰突然明白了——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宫阙假借受伤失忆,引蛇出洞。那些按捺不住跳出来的,都是心怀鬼胎之人。
宫阙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海。"五年前那个雨夜,"他突然说,"我本可以走开。"
阿杰屏住呼吸。这是宫阙第一次提起那个夜晚。
"你知道我为什么停下吗?"
阿杰摇头。
宫阙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今天之后,你会明白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信任不是给的,是试出来的。"
阿杰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忽然意识到,这场"失忆"大戏或许也是一次对他忠诚的考验。而此刻,宫阙的眼神告诉他——他通过了。
"去休息吧。"宫阙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明天开始,清理门户。"
阿杰点头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忠诚的猎犬。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再没有回头路。而他,从不后悔那个雨夜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