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韦霜序：今日的事总该有个结果，来人，把江夫人请到里屋去

两个下人纵然心中忐忑，却也不敢违逆主子的吩咐，只能硬着头皮与护着江母的江苡檀拉扯起来。江苡檀虽极力试图阻拦，但她怀有身孕，身子本就虚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随行的王妈眼见情形不对，吓得脸色发白，几乎魂飞魄散，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儿上，也只能强压下满心的恐惧，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家姨太……

江母：没拿就是没拿，你搜就是了呀，也别去里屋了，给你看好了！左右是着了你的道了，名声都臭了，大不了搜完身我去跳江好了

江苡檀：娘……

韦霜序：我给你个准话，今日这件事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从我的人嘴里说出去，你大可放心

这场闹剧最终以江母的妥协结束，经过一番查验，江母的清白终于得以证实。韦霜序当即向江母道了歉，江苡檀也将母亲带回了房间，江母心中却依旧横亘着一根刺，难以释怀，转身便对江苡檀提出了离开褚公馆的念头，开始收拾东西，江苡檀见状，只得轻声安抚，耐心地劝慰着……

江母：娘本想着就搭把手的事儿，谁成想……搞得你也不好做，这府里就这么大，娘真是没法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江苡檀：哎呀娘，你这是干嘛呀，我才没有这样想，今天怪我……让您受委屈了，您打我骂我，我心里能还好受些

江母：好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娘也知道你的难处，这些日子娘住在这儿……心里也不踏实，娘知道你听话，你就成全娘吧

江苡檀：娘……我也明白你的感受……但这里相对是安全的，您就是要走……总也要给我几天找到合适的地方吧

江母：嗯（点头）

江苡檀：明天呢……带你去街上逛逛，散散心，你可千万别替我省钱啊

江母：好

江苡檀回到房间后，闹了这么一出，她只觉有些不适，皱了皱眉，连晚饭都无心进食，便匆匆躺下休息，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铺之中。夜色渐深，房间内一片寂静，唯有她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微微起伏，显得有些急促而紊乱……

王妈见此情形，心中满是忧虑。姨太身子这般贵重，又不让去请郎中，只说睡一觉就好，这可把王妈急得团团转，恰似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褚聿桁直到傍晚才回到家，王妈犹豫再三，还是向褚聿桁说明了情况，褚聿桁脚下的步伐未曾停顿，并吩咐下人去请郎中，随后径直朝着江苡檀的房间走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的小人儿，她微蜷着身子，双目紧闭，眉头微微蹙起，似有一抹化不开的愁绪萦绕在那清秀的面容上……

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头，她猛然惊醒，像受惊的小兽般一下子就要爬起来。他忙轻声安抚着她，温润的声音如同春日暖阳……

褚聿桁：别怕别怕，是我，我回来了

江苡檀一眼瞧见了主心骨，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她向前“蠕动”着，随后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胸口，竟像孩子般再也不肯松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回心底那份久违的安全感……

褚聿桁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褚聿桁：好了好了，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