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3 花灯谜杀案

哪吒一脚踹飞挡路的石狮子时，敖丙正往他腰间挂鸳鸯荷包。荷包穗子扫过胯骨，痒得他剑眉倒竖："李靖老儿说猜对九十九盏灯谜能换东海湾地契？我看是九十九个坑！"

"夫君英明。"敖丙指尖掠过石狮爪下压着的字条，上面画着李靖的Q版哭脸，谜面龙飞凤舞写着：洞房夜被踹下床三次的是谁？"父亲说答错一题，您存在敖氏酒庄的三十坛女儿红就..."

"他敢！"哪吒剑气横扫，石狮轰然炸裂，碎渣里蹦出个防水匣。敖丙捡起匣中录像带，画面里五岁的哪吒正追着穿肚兜的自己喊媳妇，背景音是李靖猖狂的笑声。

河面忽起浓雾，糖画摊老头颤巍巍递来龙形糖人："公子若能写个'爱'字，赠金叶子一枚。"哪吒冷笑挥勺，糖浆泼出杀气腾腾的"杀"字，惊得老头假胡子脱落——竟是敖广贴了满脸褶子扮的！

"丙丙你看！"敖广举着手机后跳三步，"他说爱你就想杀人！"哪吒的剑尖追着他屁股捅，却捅破堆满李靖人偶的套圈摊。彩陶人偶脑袋"咔嗒"弹开，掉出张泛黄照片：八岁的哪吒尿湿床单，正用敖丙的锦被毁尸灭迹。

"第二百五十条家规..."敖丙刚开口，人偶腹中突然爆出李靖的怒吼："罚抄《哪吒糗事录》三千遍！"声波震得满摊人偶乱颤，每个都在循环播放哪吒被鹅啄屁股的影像。

河面骤亮，十盏骷髅灯顺流而下。哪吒劈开最近那盏，灯芯炸开的烟花竟拼成他醉酒亲柱子的丑态。"老东西找死！"他纵身踏浪，剑气搅得河底淤泥翻涌，惊起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敖丙抹开盒面青苔，周岁抓周录像带在月光下泛着诡光——画面定格在他攥着哪吒乳牙傻笑的瞬间。

"原来这么早就私定终身了？"哪吒耳尖泛红去抢录像带，却扯落敖丙腰间玉佩。玉佩坠入河心的刹那，满河花灯突然调转方向，在桥洞拼成巨型二维码。"扫这个能领地契哦~"李靖的贱笑从桥墩后传来，无人机嗡嗡盘旋着抓拍哪吒铁青的脸。

敖丙突然拽着人闪进月老庙，九十九盏灯笼应声而灭。黑暗中有温软触感贴上唇角："第二百五十条补充条款，毁坏公共财物需肉偿..."话音未落，庙门被撞开，李靖顶着"我是狗"的刺青光头冲进来："扫这个码能看哪吒穿开裆裤...嗷！"

哪吒的剑气劈碎香案，藏在月老像后的投影仪炸出漫天金粉。烟雾中浮现金箔地契，背面隐形墨水写着："地契换孙子，童叟无欺！"敖丙突然将人抵在姻缘树上，指尖摩挲着他暴跳的颈动脉："父亲说心跳过百才算谜题通关。"

子时烟火骤响，夜空炸开"早生贵子"的荧光字。哪吒咬碎后槽牙扛起人就跑，敖丙在他肩头晃着枚蓝光铜钱："真正的彩头在这呢。"钱币边缘小字浮现："丙丙周岁抓周钱，聘礼已收莫耍赖。"

客栈二楼传来布帛撕裂声时，李靖正指挥画师扒窗台："重点描摹哪吒的屁股！对！敖广你打光准点！"突然整面墙轰然倒塌，哪吒裹着床单杀出，剑气扫落满树桃花。纷飞花雨中，敖丙慢条斯理系着衣带，婚戒内侧珍珠在月光下流转——那是哪吒乳牙磨成的定情物，正贴着脉搏烫进彼此命数。

"下次中元节..."李靖在废墟里顽强举手，"咱去阎王殿门口摆灯谜？"回应他的是哪吒掷来的夜壶，正中裆下刻着"传家之宝"的青花瓷瓶。瓷片四溅中，二十年前被两个醉鬼塞进赝品的铜币悄然闪光，刻着"李敖百年好合"的咒愿，早随着年轮烙进每一道剑痕与笑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