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

贾张氏狐疑地看了秦淮茹几秒，一句“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差点脱口而出，但是看着小孙女，忽然又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她家小孙女这么厉害，不会不管她的。

“去吧去吧，记得中午回来吃饭。”贾张氏摆了摆手道。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就来到了轧钢厂。周末的厂区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值班的工人在门口闲聊。

“哟，这不是贾家媳妇吗？”门卫老王认出了她，“今天不是休息吗？”

秦淮茹笑了笑：“王叔，我想去车间练练手艺，您看行吗？”

老王犹豫了一下，但想到秦淮茹是易中海的徒弟媳妇，便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动设备就行。”

走进空旷的车间，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这里曾经是贾东旭工作的地方，每一台机器上都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感伤的念头，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作台，开始按照技术手册上的标准反复练习。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角，手掌上的旧伤又磨出了新的水泡，但她浑然不觉。

“手法不错啊。”

一个陌生的男声突然在背后响起，吓得秦淮茹差点丢了锉刀。她转身看见一个穿着干部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手中的工件。

“领、领导好！”秦淮茹慌忙站起来。虽然不认识这人，但看穿着就知道是厂里的干部。

“别紧张。”男人笑了笑，“我是新调来的技术科科长，姓穆。周末还来加班练习，很用功嘛。”

秦淮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想报名参加等级考试。”

“哦？”穆科长来了兴趣，拿起她做的工件仔细检查，“这工件是二级件，学多久啦？跟谁学的？”

“我丈夫生前是一车间的，我去年六月进厂，跟易中海师傅学过一些……”秦淮茹声音渐低。

穆科长科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才半年就有二级工的实力，不愧是八级工教出来的……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厂里已经三年没举办过等级考试了，你不知道吗？”

秦淮茹心头一震。难怪昨天一大爷会是那个反应……

见她不说话，穆科长笑了一下继续说：“但你运气不错。厂里最近要搞技术革新，准备在下个月组织一次特殊考核，选拔一批技术骨干。”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好好练吧。”穆科长鼓励道，“到时候我会特别关注你的。”

望着穆科长离去的背影，秦淮茹握紧了手中的工件。她隐约感觉到，这可能是改变命运的关键机会。

考核的消息一直到年前关饷时才公布，厂区的大喇叭里，播音员的声音回荡着：“……为响应上级号召，提升工人技术水平，经厂党委研究决定，将于正月初五举办技术等级考核……”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而考核日期就在大年初五，只有十天不到的准备时间，这让很多工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