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

“偷东西？”秦淮茹的声音陡然提高，“不可能！棒梗虽然调皮，但绝不会偷东西！”

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铅笔盒：“这是班长刘小芳的，昨天在贾梗书包里发现的。他说是捡的，但刘小芳坚持说是被他偷走的。”

秦淮茹接过铅笔盒，手指微微发抖。铁皮上印着鲜艳的花朵图案，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

“我会好好教育他的。”秦淮茹艰难地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离开学校，秦淮茹直接去了棒梗常去的胡同口。远远地，她就看见儿子和三个大男孩蹲在墙根下，不知在嘀咕什么。棒梗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得意地向同伴炫耀。

“棒梗！”秦淮茹喊道。

棒梗猛地回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迅速把东西塞进口袋，但秦淮茹已经看清了——那是一包大前门香烟。

“妈、妈你怎么来了？”棒梗结结巴巴地说，其他孩子一哄而散。

秦淮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棒梗的手腕：“你哪来的烟？”

“捡、捡的……”棒梗眼神闪烁。

“说实话！”秦淮茹厉声道，这是她第一次对儿子这么凶。

棒梗被吓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是虎子哥给的……”

“虎子是谁？为什么要给你烟？”秦淮茹追问。

“就是……就是刚才那个高个的……”棒梗低着头，“他说只要我听他的，就给我好东西……”

秦淮茹的心像被揪紧了。她拉着棒梗回家，一路上母子俩都没说话。回到家，秦淮茹从棒梗口袋里掏出那包烟，还有几颗水果糖和一个小弹弓。

“这些哪来的？”她指着弹弓问。

棒梗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我用李笑笑的钢笔换的……”

秦淮茹倒吸一口冷气。她这才明白，儿子不仅开始偷东西，还学会了用赃物交换其他东西。她让棒梗站在墙角，自己坐在床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晚上，秦淮茹把这事告诉了贾张氏。出乎意料的是，贾张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护着孙子。

“这小兔崽子，反了他了！”贾张氏一拍桌子，“明天开始我亲自接送他上学，看他还怎么跟那些坏小子混！”

秦淮茹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沉甸甸的。接下来的日子，贾张氏果然说到做到，每天按时接送棒梗。秦淮茹则抽空去学校向李老师道歉，并赔了一支新钢笔给那个女同学。

表面上看，问题似乎解决了。棒梗变得乖巧了许多，作业也开始按时完成。秦淮茹稍稍放下心来，重新把精力投入到工作和学习中。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一天傍晚，秦淮茹因为夜大临时加课，回家比平时晚了些。她刚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见中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其中许大茂那尖利的嗓音格外刺耳：“我家的鸡呢？昨天还在笼子里，今天就没了！一定是被哪个缺德的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