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习武

正想着,隔壁屋传来秦淮茹低低的叹息声,想来是还在为厂里的事忧心。边月翻了个身,没有说话,这场动荡持续十年之久,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尽量护住家人。

第二天一早,棒梗果然没再提红小兵的事,反倒缠着秦淮茹问起当兵的条件,又是问身高够不够,又是说自己能扛动多少斤的柴火,那股认真劲儿逗得贾张氏直乐。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副模样,脸上的愁容也淡了些,一边择菜一边耐心解答。院子里难得有了点轻松的气氛,仿佛能暂时冲淡外面的风雨飘摇。

日子就在这平静与暗流交织中缓缓过着。棒梗像是着了魔,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在院里扎马步、练劈柴,说是要提前锻炼体力,一点也不嫌累。

这天,天刚蒙蒙亮,院里的老槐树还浸在晨雾里,棒梗已经呼哧呼哧地对着空气挥拳头了。边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瞅着他那东一下西一下、全凭一股蛮劲的架势,忍不住抿嘴偷笑。

“哥,你这拳头挥得太散了,”她故意装出琢磨的样子,“你试试把胳膊肘往里收收,拳头攥紧,从腰这儿发力——就像扔石头砸鸟窝那样,劲儿才够大。”

棒梗半信半疑地照做,果然觉得拳头带了股风,顿时眼睛一亮:“哎?好像真有点不一样!”

边月又蹲下身,指着地上的砖块:“你看这砖缝,要是踢的时候脚尖勾着点,膝盖抬到这儿,”她用手比了个高度,“准能把砖踢得老远。”

这下棒梗更来劲了,连着踢飞好几块碎砖,乐得直蹦:“槐花,你咋知道这些?”

“我听二柱子他哥说的呗,”边月随口胡诌,眼神却盯着他的动作,悄悄纠正着他拧腰的角度,“他在部队里就是这么练的。”

接下来几天,边月总能“碰巧”想出新点子。一会儿说“出拳前先踮踮脚,能比别人快半拍”,一会儿又讲“被人推的时候往旁边歪,能让对方摔个屁股墩”。这些其实都是她从前习武总结的经验,换了个孩子能听懂的说法。

棒梗却当是自己琢磨出的门道,每天对着墙练得更起劲了。有回院里小孩吵架,他学着新“招式”,居然真把比他高半个头的小子撂倒了,回来后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

“妈!我自己创了套拳法!”他拍着胸脯跟秦淮茹炫耀,“刚才二胖跟我叫板,我一下就把他弄趴下了!”

秦淮茹又惊又喜,拉着他上下打量:“没伤着吧?可别跟人打架,现在外面不太平。”

贾张氏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我们棒梗就是有出息!这还没去部队呢,就这么能耐了!”

边月坐在门槛上,看着棒梗手舞足蹈地演示他那套“自创拳法”,偷偷松了口气。至少这样一来,他既能锻炼身体,又不会整天惦记红小兵的事,等将来真去了部队,这些底子说不定还真能派上用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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