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下

贾张氏有些不满，虽然家里不缺吃穿，但凭白送人她还是不高兴，嘴上的话也不好听起来：“哼，城里人眼光高着呢，别到时候被人嫌弃了哭鼻子。”

秦京茹摸着身上八成新的红色棉袄，心里乐开了花，对贾张氏那点不痛不痒的挖苦也不在意，反而是动力十足：“贾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周日转眼就到。秦京茹起了个大早，用秦淮茹的雪花膏仔细擦了脸，又用烧热的筷子卷了卷刘海。

“别紧张，刘技术员人很好的。”秦淮茹送秦京茹出门时叮嘱道，“有什么说什么，别藏着掖着。”

秦京茹点点头，手却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姐，要是……要是他看不上我怎么办？”

“那也不打紧，姐再给你找别的。”秦淮茹拍拍她的肩，“快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公园走去。

公园里，刘志杰已经等在约定好的长椅旁。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时不时抬头张望。

秦京茹远远地就认出了他——表姐描述得很准确，高个子，戴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了过去。

“请问……是刘技术员吗？”秦京茹的声音有些发抖。

刘志杰闻声抬头，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是……秦京茹同志？”

秦京茹点点头，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请坐。”刘志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你表姐跟我说了你不少好话。”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坐下：“我姐人好，总爱夸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刘志杰突然问：“你为什么要来城里找对象？”

这直白的问题让秦京茹一愣。她咬了咬嘴唇，决定实话实说：“我想过好日子。农村太苦了，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工分……我娘说，女孩子嫁得好才能改变命运。”

刘志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很诚实。”

“我不想骗人。”秦京茹抬起头，直视刘志杰的眼睛，“我知道城里人瞧不起农村来的，但我能吃苦，什么活儿都能干……”

刘志杰笑了：“谁说你不好了？我倒觉得你比有些城里姑娘实在多了。”

秦京茹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刘志杰合上手中的书，“对了，你识字吗？”

“上过几年小学，简单的字都认得。”秦京茹有些自豪地说，“在村里，我可是少数能读报纸的姑娘呢！”

“那很好。”刘志杰眼中流露出赞许，“我喜欢有上进心的人。”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初见的尴尬渐渐消散，谈话也变得自然起来……

与此同时，秦淮茹在家里心神不宁地做着家务。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剥豆子，时不时瞥她一眼。

“那刘志杰条件那么好，能看上你表妹？”贾张氏突然开口，“别到时候白忙活一场。”

秦淮茹手上不停：“妈，京茹长得漂亮，人又机灵，未必不成。”

贾张氏撇撇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