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

傍晚时分，秦京茹回来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秦淮茹一看就知道有戏，连忙把她拉进里屋。

“怎么样？”秦淮茹小声问。

秦京茹脸一红：“他说……说下次请我去看电影……”

秦淮茹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姐，刘技术员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秦京茹兴奋地说，“他还问我喜欢看什么书，说下次借给我……”

看着表妹幸福的样子，秦淮茹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莫名的酸楚。她摇摇头，甩开那些无谓的念头——刘志杰能找到好姑娘，京茹能有个好归宿，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晚饭时，秦京茹主动帮忙做饭，还特意多炒了个菜。贾张氏看着桌上比平时丰盛的菜肴，难得地没说什么难听话。

夜里，秦淮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色的细线。她侧耳听着隔壁秦京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姐，你还没睡吗？”秦京茹突然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秦淮茹一惊：“吵醒你了？”

“我太高兴了，一直没睡着。”秦京茹翻了个身，面朝秦淮茹的方向，“刘技术员今天还偷偷塞给我一块巧克力，说是上海带回来的……”

黑暗中，秦淮茹感觉自己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她想起当年自己刚认识贾东旭时，也是这样整夜睡不着，把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回味。

“姐，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秦京茹的声音突然变得忐忑。

秦淮茹定了定神：“傻丫头，他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约你看电影，还送你东西？”

“可是……”秦京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总觉得配不上他。他是技术员，有文化，我……”

“胡说！”秦淮茹打断她，“你勤快能干，心地善良，哪点配不上他了？”

秦京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姐，我能学习吗？我不想只跟他说家长里短，我能感觉到他不耐烦听这些，但他耐着性子听我说完……我想学点文化知识，能跟他聊点别的。”

秦淮茹心头一热，她也是自己学习技术，被厂里推荐上的夜大，对于堂妹想学习这点感到十分欣慰，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秦京茹的手，道：“当然可以，家里的书给槐花收起来了，想看什么可以向她要，不过得悄悄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槐花，她可聪明了，棒梗初中的题她都会做。”

“真的呀，这么厉害！”秦京茹惊讶不已，槐花才几岁啊，家里最小的居然最聪明。

“当然是真的，槐花不仅过目不忘，看过的东西还能举一反三，她把她们学校图书馆里的书……”秦淮茹开始吹小女儿。

“哇！”

“哦！”

“厉害！”

秦京茹也很给情绪价值， 时不时发出惊叹声，在黑暗中眼睛亮晶晶的。

姐妹俩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是深夜。秦京茹打了个哈欠，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姐，我明天就开始学……先从槐花那儿借本简单的……”

秦淮茹轻轻拍着她的手：“好，慢慢来，不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