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9

是夜,一个小宫女敲响了钟粹宫的大门,“苏公公,您快救救我家小主吧。”

苏培盛仔细辨认了一番来人,确定是宝贵人身边伺候的玉婵,“玉婵姑娘,你怎么会来这里,可是宝贵人出了什么事。”

“我家小主自晚间睡下后,脸上突然疼痛不已,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请太医来瞧过,却看不出是什么病因,求苏公公救救我家小主吧。”说完,玉婵便重重的磕下头,额头瞬间就肿胀起来。

“哎呀,玉婵姑娘别急,我马上去禀告皇上,你先稍等片刻。”苏培盛忙道。

外面嘈杂的声音惊扰了屋内熟睡的两人,“苏培盛,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你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皇帝怒气冲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屋外。

“皇上,是承乾宫来人了,说是宝贵人出了事,想请您过去看看呢。”苏培盛战战兢兢的应答。

皇帝听到承乾宫三字,立即睁开了双眼,猛地掀开被褥下床,鞋也顾不得穿就往屋外跑去,余莺儿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反应过来,“皇上,皇上!”见皇帝不曾回头,这才恨恨的锤了下枕头。

“出事了就找太医,找皇上有什么用!宝贵人这争宠的手段也太拙劣了吧。”余莺儿不满的嚷嚷道,“皇上也是,怎么就被那个狐狸精勾过去了。”在余莺儿还是个小宫女的时候也曾听过宝贵人宠冠后宫的名声,但当自己成为宝贵人后面承宠的第一人后,她便暗自得意,想来这些官家小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还不是被她这个小宫女压了一头。

谁能料到宝贵人今日竟会让皇上抛下了她独自前往,余莺儿心里嫉妒的火苗蹭蹭地窜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今天一整天人都没什么事 ,怎么就突然昏迷不醒了,分明就是借故引皇上前去,什么宝贵人玉贵人的,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了!

一想到明天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嘲笑自己,余莺儿忍不住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去撕碎了宝贵人的脸。

“传朕的命令,让章弥速速进宫为宝贵人诊治。”皇帝心急如焚地奔向承乾宫,一路疾驰而来,额头早就布满汗水,脚踏入承乾宫时,他几乎是踉跄地走了进去。

“皇上吉祥。”守在寝殿外的宫人们见皇帝进来纷纷跪下行礼,皇帝无暇理会众人,径直闯进了寝室。

“宝贵人如何了?”皇帝紧皱着眉头,目光焦灼地望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宝贵人,语气沉稳,却难掩担忧之意。

“启禀皇上,已经喂了宝贵人催吐药,暂且控制住了毒素蔓延,只怕……”太医欲言又止,他也是医者,自然知道宝贵人体内的毒素不同寻常。

“只怕什么?说!”皇帝眸色渐冷,厉呵。

“只怕……”太医硬着头皮,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只怕熬不过明晚啊。”

此话一出,寝殿内一片寂静,唯有烛光摇曳,噼啪作响。

“哈!”皇帝怒极反笑,打破了寝殿死一般的沉静,他缓缓踱步至床榻旁,伸手抚摸着安陵容苍白消瘦的面颊,语气幽冷:“若是救不活宝贵人,你们也跟着陪葬吧。”

此话一出,承乾宫的人跪了一地。

“皇上,章太医到了。”苏培盛匆匆进门,朝着皇帝恭敬行礼。

“带他进来。”

章弥进门后,朝着皇帝行了礼,随即走至床榻旁,替安陵容号脉。

约莫盏茶功夫,章弥方才收回了右手,他转过身面对皇帝,神色严肃,“启禀皇上,宝贵人所中之毒应当是从西北传来的红颜妒,中毒之人会容颜尽毁,剧痛而亡。”

皇帝闻言,瞳孔骤缩,指尖狠狠攥起,青筋暴露,西北?

“既然查清了毒源,那你可有解法?”皇帝盯着章弥,目露凶光,仿佛只要他敢说出“没有”二字,皇帝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微臣只有三分把握,且此解法太过霸道,就算解了毒,宝贵人的身体也会元气大伤,恐难以恢复。”章弥垂首,小心翼翼的说道。

“只要她能活着,什么都好。”皇帝沉默许久,终于做出决断,“去吧。”

“是,皇上。”章弥领命,躬身离去。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