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26
安陵容站在皇帝身侧,瞧见皇帝冷峻的神情,抿唇轻轻扯了扯皇帝的袖子,皇帝转过头,对上安陵容柔顺乖巧的面庞,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宠溺的问道:“怎么了?可是晒到了?”
“皇上,嫔妾也想学射箭嘛,可否请皇上指点一二?”安陵容仰起脸,眼眸中含着浅浅的笑意,“嫔妾从未学过射箭,若是有失误的地方还望皇上多多包涵,不要嫌弃嫔妾这个笨学生。”
皇帝挑了挑眉,看着安陵容清澈如泉水般干净纯粹的眸子,终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宝卿所求,朕自当应允,只是射箭并非易事,需得勤学苦练,你若是坚持不住就告诉朕,莫要强撑。”
安陵容用力的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下了,“嫔妾定不会半途而废的,皇上尽管拭目以待吧!”
皇帝失笑,“朕等着宝卿大展身手了。”
果郡王见状,便知情识趣的退开,把场地留给安陵容和皇帝,皇帝见他离开,这才牵着安陵容往亭外走去,“这儿的风景极美,咱俩去湖边走走吧。”
此刻正值初夏,草木葱茏,青藤缠绕,蝴蝶翩跹,花朵盛绽,红黄交错,五颜六色,姹紫嫣红,煞是漂亮。
“温宜马上也要满周岁了,朕想着给她大办一场,也不算堕了你的面子。”皇帝握紧了安陵容的手,语气里满是怜爱,宝卿虽然抚养了温宜,却并不禁止温宜与曹贵人接触,有时甚至会主动约曹贵人去看望温宜,如此赤子之心,竟把旁人都比下去了,让他觉得自豪,又感动,只盼着温宜永远不要辜负这份母女缘分才好。
“皇上做主即可,嫔妾无异议。”安陵容莞尔,“只是曹贵人毕竟是温宜的生身母亲,温宜办周岁宴这件事,也得让她沾一沾光才是。”
“你的意思朕明白,只是曹氏现如今已经是贵人了,若再往上升,就得是一宫主位了。”皇帝蹙了蹙眉,“朕怕到时候,曹氏的心大了。”
安陵容知晓皇帝是顾虑她,只怕曹氏再度晋升会影响到她与温宜的关系,便也不勉强,只是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皇上说的是,只是若不能晋位,给个封号也是极好的。”
皇帝点头应下,“既然宝卿这样说,那朕便拟旨,赐曹贵人封号为‘襄’,赏玉如意一柄,金镶珠翠璎珞一对,绫罗绸缎各十匹。”襄有辅助之意,皇帝这是想让曹贵人谨记自己的本分。
安陵容垂首敛目谢恩,随即便挽住了皇帝的胳膊,柔声道:“嫔妾有些乏了,皇上陪嫔妾去休息片刻吧。”
皇帝见她眉宇间带着倦怠,点了点头,揽着她的腰肢,缓步朝勤政殿走去。
这边曹贵人得了被赐封号的圣旨后喜出望外,自己在贵人位分上熬了这么久,现在总算是有点子起色了,只要她再努力努力,说不定还真能爬上高位,“快去准备些厚礼送去天然图画,本小主要亲自去答谢宝嫔的恩情。”
她的贴身丫鬟犹豫了一下,低声劝慰道:“小主,华妃娘娘与宝嫔不睦,咱们若是亲近宝嫔,只怕华妃娘娘那里不好交代……”
此言一出,可把沉浸在喜悦中的曹琴默给惊醒了,华妃素来嫉贤妒能,她若是与宝嫔交好,难免会引起她的猜忌,可是宝嫔到底是为她在皇上面前美言了几句,她若不去答谢,不是显得自己太过薄凉了吗?
曹琴默踌躇不已,一时之间也拿捏不定主意,最终还是咬牙道:“罢了,先去备礼,稍后本小主亲自去向宝嫔道谢。”她跟了华妃那么久,也才只是个贵人,平日里也不见得华妃给她好脸色,宝嫔却愿意在闲暇之余提携她,实属难得,若是因为畏惧华妃而放任自流,实在有违本心,且宝嫔的确帮了她,于公于私都该去谢恩。
天然图画内,安陵容坐在摇椅上小憩,阳光透过竹帘照进室内,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白皙精致的脸颊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衬得她越发娇俏动人,一副岁月静好之象。
“小主,襄贵人来访。”
听闻此话,安陵容睁开双眸,露出两汪盈盈秋水,唇畔扬起一抹弧度,轻笑道:“请襄贵人进来吧!”
襄贵人刚踏进屋子,便不留痕迹地打量着房间的装饰布置,现在虽是盛夏,但是房间里摆设着冰盆,丝毫没有闷热之感,反而沁凉舒适,她微微颔首,掩盖住眼底的羡慕之色,恭敬的行礼,“嫔妾见过宝嫔娘娘。”
安陵容笑吟吟地扶起她,拉着她在桌前坐下,吩咐玉娟上茶,又道:“襄贵人不必拘泥,你我之间何须多礼呢!”
“本宫知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呢。”安陵容抿了口香茗,抬眼凝视着襄贵人,“再过不久就是温宜的周岁宴了,本宫还想着请你一同筹备呢,不知襄贵人意下如何?”
襄贵人闻言顿时喜形于色,忙不迭应下,“嫔妾求之不得呢。”
“本宫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自从抚养了温宜之后,似乎也明白了作为母亲的心态,总想将世界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安陵容轻叹一声,颇有些感慨,“想当初若不是华妃为博恩宠,将安神汤喂给公主,伤其身体,惹得皇上大怒,本宫恐怕还抚养不了温宜。”
“不过若是有人拿我的女儿做筏子博恩宠,本宫恨不得日日啖其肉、喝其血,方解心头之恨啊。”
“是啊……”曹琴默暗中攥紧了绣帕,垂下长睫,遮住眼底翻滚的怨毒之意,她那么忠心耿耿地为华妃办事,华妃就是这么对待她女儿的吗?这笔账她曹琴默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