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钻石

少女的宽大的衣服滑落一肩，有点泛红的脸颊贴在男人身上“哥……妈妈死了”

男人捏了捏手上的照片，那是全家福，父亲早年出轨，留下母亲和他还有一个妹妹，此刻他们坐在街边的摊上，脏兮兮的桌子上还放着两瓶酒

男人的手机打来一个电话“嘟嘟嘟”

少女手上拿的啤酒瓶摇摇晃晃，男人走远去接电话叮嘱“阿瑶，你乖乖等我过来”少女低着头默默的，空气中都有一股难受的汽油味

“好嘞王哥……我马上就去送货”

哥往后敲了眼妹妹，看她一副悲痛欲绝，索性还是闭嘴了

过了几分钟

女孩的脸上泪痕已经干了，男人拿出一个小钱包，像是上个世纪小孩都觉得过时的物件儿，递给女孩“这是哥这个月的钱，你今天回家去，帮妈妈办丧事，哥去办点事，卡也在里头，会给你每个月转钱……”

“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在黑夜中，面对光走了，然后声控灯不亮了，又回归了黑夜

已经三个月

少女写信“哥，我在学校很好，你知道吗，我在舞蹈课被老师夸了，老师说要对我一对一教学，还不收学费呢”

少女又过了一月写信“哥，我不再练舞了，大家好像不太喜欢我，总是说我坏话，我听见了，她们说我脏”

少女的信从来没寄出去过，被人偷偷拦下了

又是月初，卡里照常打来一笔钱，不过这次有零有整

少女写着信“哥我好想你……，学不下去了，她们都不好，已经秋天了……哥你有厚衣服穿吗？为什么没有回信呢？大概是哥太久没学习忘记字怎么写了吗？哈哈”

哥……我好累，为什么她们要拿走我的东西……明明不是她们的，普通话好难……哥

哥我被打了……，她们那几个女生老欺负我，说我没人教

哥……为什么不回来，我和一群人成为了朋友，她们说我只要给她们买饭，她们就会帮我

哥，冬天了，你还回来吗？除了钱呢还能给我什么呢……哥，我没多余的钱给她们买东西吃了，所以我打死了一条狗，她们现在都不敢欺负为了，为什么呢哥，她们为什么开始怕我了呢，是因为我前天不小心推了一个人进湖里溺死了吗？可是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呀，哥你知道吗，狗肉好香

哥……我好生气，没忍住就和她们打架了，有一个男生帮我了，他说他喜欢我

——

“荔瑶，你还继续读高中吗？”一旁的女人问

我点点头“读吧，我哥会回来的”

我有了手机……之后开始和哥联系，他总是白天有空，晚上要陪他女朋友，他说的

——

地下拳击场

“有请今晚的两位”

男女混合场次

我绑手的动作一顿

哥？

他也一愣，但是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清楚的感觉我们之间有一个人特别紧张

我们不能弃赛，一方弃赛意味着另外一个人会去和下一场的获胜者对决

我们的下一场才是决赛，面对的是会打死人的一个拳手

我一定要先赢了我哥……

那么多年的没见了，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现实

我听到自己骨裂的声音

听到我哥说把钱都留给我的声音

然后……我醒了

医院安安静静，我却因为想起我哥的脸突然哭着惊醒

——

我哥被打死了，我有了一大笔钱，我的父亲因为欠了赌债，他找上门来，被我打断小腿

那么坚定的背影，抛弃我和妈妈哥哥，凭什么再来摧毁我的幸福

医生说，哥哥给我留下了一颗钻石，用他的身体一部分做的，我也没哭，只是觉得委屈……就见了两次，一次是妈妈死，你回来交代我做事，一次是我和你一起登上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