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喀拉喀什河畔遇织匠,墨玉古村解织愁——织纹绣江湖
第784章 喀拉喀什河畔遇织匠,墨玉古村解织愁——织纹绣江湖
喀拉喀什河的支流在十月里绕着墨玉古村流淌,江水带着深秋的清寂,将岸边的织坊映得柔暖。风一吹,既有羊毛的蓬松气息,又夹着一丝丝线断裂的脆响——不是正常织造的绵密,反倒像是毛线捻得太松,刚织就抽丝,听得人心里发紧。取经队伍沿着江畔的胡杨路前行,阿牛腰间的长剑裹着田老漆匠的漆鞘,鞘上系着温知意送的香盒,剑穗是周竹生编的竹丝,剑柄缠着苏巧娘绣的红绸,还别着邓老刀匠锻的短刀;林小羽脖子上挂着麦麦提敏玉匠的玉平安扣、段老玉匠的翡翠玉坠与和阿婆织的织巾,腰间系着次仁老雕匠的木雕雄鹰挂件、许老陶匠的陶笛、曲扎老乐匠的骨笛、吐尼莎酿匠的陶酒壶、邓老的匕首,怀里抱着帕提古丽茶匠的茶罐、阿依古丽染匠的染帕、丹巴老香匠的香盒、洛桑老画匠的矿物颜料盒、卓老书匠的线装《金刚经》与吴老茶匠的青花瓷茶罐,身旁是鲁老酒匠的酒壶、柳老琴匠的木琴与韦老瓷匠的青花瓷瓶,木棉荷包里装着陆老书匠的《道德经》、冉老的皮纸与尹老的线香,衣襟上仪琳送的平安符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自和田与艾力·阿卜杜热合曼别后,这一路常遇背着毛线筐的匠人,偶尔还见着穿“西域织社”服饰的织工,言谈间提过“墨玉羊毛毯”“艾德莱斯绸织造”,倒让这西行路多了几分江湖人的柔暖。
“这织造的动静不对啊!”和阿婆织的织巾在林小羽颈间轻晃,她指尖抚过路边晾晒的羊毛毯边角,忽然察觉,“正常羊毛毯该是绒密紧实、不易抽丝,怎么这毯子一摸就掉毛,还抽丝?莫不是毛线或织机出了问题?”
孙悟空纵身跃上织坊旁的老胡杨树,往织机声来处望去——只见前方织坊前,围着不少人,既有握着织梭的匠人,还有两个身着羊毛长袍的人,腰间别着“西域织社”的织梭牌,其中一人正拿着一块抽丝的羊毛毯皱眉,看模样竟是笑傲江湖里,曾在墨玉织肆与令狐冲选过毯的织匠阿依夏木。“嘿,那不是阿依夏木吗?”孙悟空喊了一声,从树上跃下,金箍棒缩成短棍别在腰间,“走,去看看!要是毯坏了,俺们想铺块暖毯都没好料子了!”
众人走近,果见那羊毛长袍人是阿依夏木,她指尖捻着抽丝的毛线,此刻正对着一堆废毯愁眉不展。织坊前,老织匠姓买买提艾力,年过七旬,手里握着一把织梭,指缝还沾着毛线絮,见众人来,苦笑着摇头:“各位莫怪这织活差,实在是我们这墨玉古村的羊毛毯,近来总出问题——往日我们织的毯,绒面厚实,花色鲜亮,水洗不缩,江湖上不少商客、牧民都来订毯,连恒山派的仪琳师妹,都托人来织过浅灰色的羊毛披肩。可这半个月来,不知怎的,毛线捻得太松,纤维易散,织机的经线张力不均,刚织好的毯,没铺几日就抽丝,还掉毛——方才给阿依夏木兄看的,还是最好的一块,要是传出去,我们这百年织坊的名声就毁了!”
阿依夏木闻言,手里的织梭牌都晃了晃:“买买提艾力老丈,我此次来,是受西域织社之托,来订一批羊毛毯,下个月便是江湖上的‘丝路织展’,各路藏家要赏毯论艺,要是拿不出好织活,不仅我没法交差,连墨玉织造的名声也要受影响。”他身旁的徒弟也急道:“是啊买买提艾力老丈,往年您家的羊毛毯,铺十年都不掉毛,今年要是出了岔子,我们可去哪儿找这么好的织造手艺啊!”
敖丙上前,接过买买提艾力手里的毛线团,指尖捻了捻:“这织活的问题,出在毛线制作和织机调试。你捻的毛线,股数不够,捻度太松,所以易抽丝;织机的经线张力没调好,有的紧有的松,所以织出的毯面不平整;还有,羊毛清洗时没除净油脂,织后易掉毛;最后,染色后的毛线没彻底晾干,含水量高,织后易缩水。”
买买提艾力一愣,连连点头:“是啊!前阵子赶工,毛线只捻了两股就用,按老规矩得三股;织机的张力轴坏了没修,经线松紧不一;羊毛怕洗坏,只简单冲了冲,油脂没除净;染色后的毛线怕耽误工期,没晾干就织——原来竟是这四处的问题!”
“还有一处。”唐僧上前,目光落在织坊里的织梭上,“织梭要是太轻,穿梭时力度不均,也会导致纬线疏密不一。买买提艾力老丈,你们的织梭,是不是没配重?”
买买提艾力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今年新做的织梭没加铅块,太轻了,穿梭总偏——大师您也懂织造?”
唐僧微笑道:“略知一二,往日在长安,曾见织匠做活,说过‘线是织的魂,梭是纹的骨’,需得用心对待每一步。”
阿依夏木见状,眼睛亮了:“这么说,买买提艾力老丈的织活,还有救?”他转头看向敖丙和唐僧,“若是二位能帮忙解决,西域织社必有重谢!日后各位若需织物,我们分文不取!”
“谢就不必了。”敖丙笑着摇头,“我们西行路上,能帮人解困,也是一桩善事。”说着便开始指点买买提艾力:“先将羊毛按‘三股捻制’的标准纺线,捻度控制在每寸十二转,确保毛线紧实;检修织机张力轴,用测力器校准经线张力,保证每根经线松紧一致;羊毛清洗时加入中性洗涤剂,反复揉搓去除油脂,再用清水漂洗干净;染色后的毛线先在阴凉处阴干,再放到弱光下晾晒,含水量控制在百分之十以下;织梭尾部加装铅块配重,确保穿梭时力度均匀,纬线疏密一致。”
孙悟空听得手痒,撸起袖子就去捻毛线:“捻线这种活,俺最在行了!当年在花果山,俺连藤条都捻得紧实!”哪吒则帮着校准织机张力,他对力度感知精准,用测力器调试得分毫不差;林小羽跟着买买提艾力的徒弟学穿梭织造,阿依夏木在旁指点,教她如何控制织梭速度让纬线均匀,“穿梭就像练剑,得懂‘快慢’,太快则纬线偏移,太慢则织得松散,和江湖上用剑的道理一样。”
林小羽衣襟上的平安符晃了晃,阿依夏木见了,眼神一亮:“这平安符的绣法,是恒山派的样式!小姑娘认识恒山派的人?”
林小羽点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认识!前阵子在镇远,我们还见过令狐冲师兄和仪琳姐姐呢!仪琳姐姐还送了我这平安符,说能保平安。令狐师兄还说,他虽不懂织造,却爱盖买买提艾力老丈织的羊毛毯,说毯面软和,盖着暖和!”
“哦?你们认识令狐冲?”阿依夏木来了兴致,“那可是江湖上的奇人!去年在墨玉织肆,我和他选毯,他虽不懂花色,却能说出‘毯要软和,盖着舒服’——后来才知道,他是从风清扬前辈那悟的随性,倒也纯粹!”说着便和林小羽聊起令狐冲的趣事,什么“看织毯时怕碰坏织机,站在三尺外”“见织匠辛苦,帮着搬毛线筐”,听得林小羽咯咯直笑,连穿梭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这边忙得热火朝天,那边买买提艾力按着敖丙的指点,开始捻线、调机、织造、晾晒。他纺线、穿经、穿梭、收毯,动作娴熟,敖丙在旁偶尔提点,比如穿经线时如何排列让毯面平整,穿梭时如何调整力度让花纹对称。唐僧则在一旁与阿依夏木聊起织造与江湖,从织纹的品性聊到武林的心境,阿依夏木听得连连点头:“大师说得是,这织造和江湖一样,有疏有密,有刚有柔,若少了‘匀’字,再好的毛线也织不出好毯,再好的武功也失了章法。”
待到夕阳西下,第一条新织的羊毛毯终于完成。买买提艾力小心翼翼地展开毯子,淡蓝色的毯面上织着喀拉喀什河的波纹,阿依夏木凑上前细看,毯面绒密紧实,用手拉扯也没抽丝,引得众人都赞不绝口。“好织活!真是好织活!”阿依夏木激动得握住买买提艾力的手,“买买提艾力老丈,这次真是多谢你,也多谢各位帮忙!这批羊毛毯,我全要了!”
买买提艾力笑得合不拢嘴,从织坊里拿出一条小巧的羊毛围巾,围巾上织着梅花纹,柔软蓬松,递给林小羽:“小姑娘,这围巾送给你,你穿梭时很用心,是个学织造的好料子,日后若想学织造,随时来墨玉找我。”
林小羽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暖融融的,她高兴得把围巾紧了紧:“谢谢买买提艾力爷爷!我一定好好收着,等见到仪琳姐姐,给她围!”
当晚,买买提艾力在织坊旁摆了宴席,阿依夏木让人从马车上搬来西域的手抓饭与奶茶,众人围坐在一起,盖着新织的羊毛毯,喝着奶茶,看着喀拉喀什河的夜景,倒也暖意融融。孙悟空和阿依夏木的徒弟比谁捻线快,哪吒则和阿牛聊起剑法招式,林小羽摸着羊毛围巾,在敖丙的指导下学辨毛线好坏,说:“敖大哥,织造要经得住捻、织、晾,像不像我们的取经路?得经得住耐心打磨,才能成正果。”
敖丙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是啊,织造如人生,需经千丝万缕;江湖亦如此,需经千般交织。唯有守得住匀,方能织出好物。”
次日清晨,众人准备西行,阿依夏木和买买提艾力前来送行。阿依夏木抱拳道:“各位兄台,此番墨玉之行,多亏了你们,这份情西域织社记下了。日后若到西域,一定要来织坊坐坐,我们再织块好毯给你们!”
买买提艾力也递过一块新织的羊毛方巾:“大师,这方巾送给你们,路上擦汗,也能保暖。”
唐僧合十道:“二位客气了,江湖路远,后会有期。”林小羽挥着小手:“买买提艾力爷爷、阿依夏木叔叔再见!我以后要是织了围巾,一定送你们尝尝!”
众人挥手告别,取经队伍沿着喀拉喀什河继续西行。风又吹起,带着羊毛的蓬松气息,还有林小羽颈间羊毛围巾的淡淡暖意。唐僧望着前方的路,轻声道:“这织造和江湖,都藏着最深刻的道理。线需紧捻方得韧,人需苦修方得强;织需匀梭方得美,心需静悟方得明。我们取经,便是在这一丝一梭、一步一履中,悟透众生苦乐,守住本心。”
敖丙点点头:“是啊,无论是织匠的线,还是江湖人的剑,皆是‘细处见真章,久处见人心’,唯有以诚待之,以善护之,方能抵达远方。”
喀拉喀什河的水缓缓流淌,将取经队伍的身影拉得很长,而他们与阿依夏木、买买提艾力老织匠的相遇,还有这河畔的织韵,也成了西行路上一段柔暖的江湖记忆——原来江湖不止刀光剑影,还有毛线与织梭交织的温情,正如这取经路,不止艰难险阻,还有人间百态的柔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