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苗疆幽谷寻药香 毒医相济悟仁心
西游笑傲录·第九百七十四章 苗疆幽谷寻药香 毒医相济悟仁心
取经队伍离了西湖梅庄,西行四月有余,脚下的路渐渐从江南烟雨长堤变成了苗疆的幽深幽谷,风里少了梅香的清冽,多了几分草药的苦涩与瘴气的湿润,远远能望见云雾间缠绕的藤蔓,谷中错落的吊脚楼挂着五颜六色的蜡染布,檐下晾晒的草药在风中轻摇,透着“五仙教”特有的神秘与仁心。悟空踩着一块被苔藓覆盖的青岩,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火眼金睛扫过吊脚楼前捣药的女子:“师父,这谷里的气场又奇又醇,藏着苗医的智慧,也裹着点巫医的神秘,像是有人在楼后以毒制药、以药救人,气息里带着‘毒医相济’的温润,倒有几分‘以仁护生’的意味。”
唐僧勒住白龙马,龙马踏过覆着落叶的石径,四蹄落下时惊起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鼻息间呼出的气息与草药香相融。他指尖佛珠转得缓了,目光落在谷口一块刻着“药王谷”的石碑上——石碑旁还刻着“毒可救人,药能杀人”八字,是昔年蓝凤凰在苗疆行医时留下的警世箴言。“苗疆乃笑傲江湖中巫医与苗药共生之地,蓝凤凰以‘五仙教’之名,集毒术与医术于一身,虽被外界误解为‘邪派’,却始终坚守‘以毒攻毒,以药护生’的初心。如今五仙教每岁举办‘药香会’,只为让世人明白,毒与药本无界限,人心的善恶才是根本。既是有缘至此,咱们便入谷一访,一来感受这苗疆的药香,二来若能在毒医间悟得‘仁心’真义,也是取经路上的一桩修行。”
八戒揉着被蚊虫叮咬的胳膊,嘟囔道:“师父说得是,就是这苗疆的虫子比梅庄还毒,叮得俺老猪胳膊都肿了。要是吊脚楼里有热乎的酸汤鱼,再有点甜糯的五色饭,俺倒也乐意陪师父多待几日——当然,能有驱蚊的草药就更好了。”
沙僧已将降妖宝杖横在身后,伸手扶着唐僧的胳膊:“师父,这谷中多瘴气,有些地方雾气浓重,咱们跟着草药香走,莫要迷路。”
众人循着药香前行,越靠近“五仙教总坛”,空气中的草药味与独特的苗香越浓,伴着女子们的捣药声与银饰的清脆碰撞声,在谷中回荡。行至总坛前的晒药场,只见一个身穿紫色苗裙的女子正坐在竹席上分拣草药,她眉目明艳,指尖灵活,手中的“断肠草”与“还魂花”在她掌心仿佛有了生命,正是五仙教现任教主——蓝凤凰的后人蓝玉凝;而在她身旁,一个身穿青色苗袍的男子手持毒针,正为弟子们讲解“毒医相济”的奥义,他神色沉稳,语气平和,竟是笑傲江湖中“平一指”的后人平景然,他自幼随蓝玉凝在苗疆修行,精通毒术与医术,以“毒不欺善,药不救恶”为准则,协助蓝玉凝打理教派,化解外界对五仙教的误解。
“蓝教主!平先生!”悟空一眼认出竹席上的药篓——篓身上刻着的“五仙”纹样与当年在黑木崖见的令牌同源,纵身跳到晒药场上,金箍棒往地上一戳,“没想到会在苗疆遇到你们!这毒医相济有股子‘仁心护生’的味道,比当年在嵩山见的权力争斗,可实在多了!”
蓝玉凝放下手中的草药,对着唐僧拱手道:“唐长老远道而来,蓝某有失远迎。近来总在坛中传授毒医之术,一来是为了承袭先祖道统,二来也是想让弟子们明白,毒是救人的利器,不是害人的工具;药是护生的良方,不是谋利的商品。先祖蓝凤凰曾说,‘毒与药本是同根生,人心向善,毒可成药;人心向恶,药可成毒’,这便是咱们五仙教的初心。”
平景然也收起毒针,浅笑颔首:“孙兄,唐长老,这苗疆的妙处,正在于‘仁心’二字。先祖平一指曾说,‘医者仁心,不分正邪;毒者戒心,不欺弱小’。我与蓝教主在此行医,也是想以毒医传递‘护生’之理,让江湖多几分理解,少几分误解。”
唐僧合十道:“蓝施主与平施主所言极是。所谓‘仁心’,从来不是靠医术标榜,而是在善恶间守底线,在危难中伸援手。就像这晒药场上的草药,有的剧毒无比,有的温和滋补,却都能在医者手中发挥作用——人若能如此,便能在修行路上少走歧路,寻得真正的济世之道。”
正说着,一个五仙教弟子匆忙从谷外跑来,神色慌张:“教主!不好了!谷外‘百毒门’的人来了,说要抢占药王谷,还说要是咱们不肯交出‘五仙毒经’,就毁了谷里的草药,放火烧了咱们的药库!”
蓝玉凝脸色微沉,却依旧平静:“这些人真是执迷不悟!‘五仙毒经’记载的是‘毒医相济’的医理,不是称霸江湖的秘籍,岂是他们能随意掠夺的?只是他们若在谷前闹事,恐会毁了苗疆的药香,断了这份护生的传承。”
平景然也蹙起眉头:“这百毒门近来在苗疆外劫掠药商,还用毒术欺压百姓,上个月竟用‘七绝毒’毒害了附近的村落,让村民们浑身溃烂,今日敢来挑衅,定是仗着新练的‘百毒掌’,以为咱们五仙教的毒术不如他们,可随意欺凌。”
哪吒脚踏风火轮,火尖枪上的红缨猎猎作响:“蓝教主莫急!俺去会会他们!要是他们敢撒野,俺一枪就挑了他们的毒器,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捣乱!”
悟空也跟着纵身跃起:“俺与你一同去!俺的火眼金睛能辨毒术破绽,还能看出他们的毒源所在,定能帮着破了他们的百毒掌,让这群宵小之辈知难而退!”
众人跟着蓝玉凝出谷,行至苗疆谷口的“药香亭”时,果然见十几个身穿黑衣的汉子手持毒器,周身泛着淡淡绿雾,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的汉子,他手中握着一把毒匕,正是百毒门门主莫毒心。
“蓝玉凝!别躲在谷里装仁医!今日我来,就是要你交出‘五仙毒经’!要是你们输了,就归顺我百毒门,再给我磕三个头!”莫毒心厉声喝道,毒匕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绿光,身后的帮众们也纷纷举起毒器,对着亭旁的草药圃比划,毒雾让周围的草药瞬间枯萎。
蓝玉凝上前一步,语气坚定:“莫门主,‘五仙毒经’乃医毒之典,你若真心想修仁心,蓝某愿为你讲解医理;但你若只为掠夺而来,便请回吧——这苗疆的仁心,不是你能亵渎的,更不是你能用来威胁他人的工具。”
“回?”莫毒心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你一个女流之辈,也敢跟我谈仁心!兄弟们,给我上,先毁了这药香亭,逼他们交出毒经!”
黑衣汉子们举着毒器冲上来,悟空与哪吒立刻迎了上去。悟空金箍棒舞出一团金光,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汉子打飞,同时火眼金睛扫过他们的“百毒掌”,厉声喝道:“这毒掌靠体内毒囊催动,左肩是破绽!敖丙,用水劲攻他们左肩,莫让毒雾扩散!”
敖丙立刻引动谷中的溪流,水流凝聚成柔劲,朝着冲上来的汉子左肩轻轻一推,汉子们顿时惨叫一声,体内的毒囊被震得移位,毒雾瞬间溃散。哪吒趁机火尖枪一挥,一道火焰射向莫毒心的毒匕,匕身瞬间被烧得通红,莫毒心吓得连忙松手,毒匕“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刃上的毒雾瞬间被烧尽。
蓝玉凝也取出腰间的毒针,指尖一弹,毒针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地打在汉子们的手腕上,让他们手中的毒器纷纷落地,却不伤及要害——她的毒针看似凌厉,却带着仁心的沉稳,让中针者只觉手腕发麻,毒术无法施展;平景然则手持药粉,配合蓝玉凝,药粉撒在汉子们的身上,让他们身上的毒雾渐渐消散,同时高声喊道:“毒可伤人,也可救人!你们若肯放下毒器,五仙教愿教你们解毒之术,以医立身,以仁行事,莫再作恶!”
莫毒心见手下们纷纷被俘,毒术也被破了,心中大怒,从怀中掏出一把毒砂,朝着蓝玉凝撒去:“蓝玉凝,给我去死!”
悟空眼疾手快,金箍棒一挥,将毒砂打落在地,毒砂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让周围的土石变成黑色。悟空纵身跃到莫毒心面前,金箍棒一挑,将他掀翻在地,然后一棒子轻轻压在他的背上——这次他收了九成力道,只让莫毒心动弹不得,却不伤及他:“还不赶紧认错!不然俺就让你尝尝被毒草缠了的滋味!”
莫毒心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在蓝玉凝的目光中渐渐软化——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悲悯,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被毒术所害,他立志学医却误入歧途的模样。他声音沙哑道:“我……我不该劫掠药商,不该毒害村民……”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莫毒心,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袍的老妪拄着拐杖走来,竟是五仙教的退隐长老——蓝凤凰的师妹苗月娘,她早年随蓝凤凰行医,晚年隐居苗疆幽谷,潜心研制解毒药,今日听闻百毒门闹事,特意赶来阻止。“蓝教主以毒医传仁心,守苗疆护生之道,你若真心悔改,便随老身回谷,帮着医治被你毒害的村民,炼制解毒药,以行动赎清罪孽。”
莫毒心闻言,对着蓝玉凝磕了三个头:“蓝教主,是我糊涂,我愿悔改,求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蓝玉凝扶起莫毒心,轻声道:“医者仁心,渡人渡己。你若真心悔改,五仙教便给你一个机会——日后便在药圃中打理草药,跟着弟子们学习解毒之术,以药香洗涤心中戾气,以仁心化解毒术的邪恶,或许能明白‘毒医相济’的真义。”
莫毒心连连点头,带着手下们跟着苗月娘去劳作,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着蓝玉凝拱手:“多谢蓝教主慈悲,我莫毒心日后定弃毒从医,不再作恶!”
苗月娘对着取经队伍合十道:“多谢各位仙长相助。若不是你们,今日‘药香会’怕是要被搅乱,药圃与药库也难保。”
唐僧合十道:“苗长老不必客气。仁心之道,本就是彼此守护,相互渡化。蓝施主与平施主以毒医传递护生之暖,以仁心化解戾气,这份心意,值得守护。”
当晚,蓝玉凝在五仙教的“药王堂”摆下宴席,款待取经队伍与前来参加“药香会”的江湖医者。宴席间,蓝玉凝取出蓝凤凰当年用过的药鼎,药鼎虽有磨损,却依旧透着古朴的光泽,鼎身上刻着的“毒医同源”四字清晰可见:“这药鼎是先祖蓝凤凰传下来的,她当年用这药鼎炼制‘五仙解毒丹’,救了无数百姓,从未以毒术害人,只以仁心渡人。我与景然也想像她一样,以毒医守护生灵,让江湖多几分理解,少几分误解。”
平景然也取出一本《五仙毒医录》,轻轻翻开,书页上还留着蓝凤凰与平一指的批注:“这毒医录里记载的不只是毒术与医术,更是仁心的道理。就像‘以毒攻毒’的疗法,看似凶险,却藏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咱们行医练毒,也是在修炼本心,让每一次施药都能救死扶伤,让每一次用毒都能惩恶扬善。”
唐僧拿起毒医录,指尖拂过书页上的批注,轻声道:“蓝施主与平施主所言极是。所谓‘仁心’,从来不是靠毒术或医术彰显,而是靠日常的善举与对生命的敬畏。就像这苗疆的草药,有的剧毒无比,有的温和滋补,却都能在仁心医者手中,成为守护生命的力量——人若能如此,便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寻得真正的济世之道。”
次日清晨,“药香会”如期举行,蓝玉凝邀请悟空与唐僧作为“仁心见证者”。药王堂前的晒药场上,蓝玉凝带领弟子们炼制解毒药,药鼎中飘出的药香与谷中的瘴气相融,竟让瘴气渐渐消散;平景然则为前来求医的百姓诊治,手中的毒针与草药交替使用,让患病的百姓们渐渐恢复气色。悟空一时兴起,也跟着蓝玉凝学捣草药,他力气大,却总在捣药时把草药捣得粉碎,引得众人发笑,满场暖意融融;八戒则坐在一旁,一边吃着五色饭,一边看着弟子们炼药,脸上满是惬意——那五色饭甜糯可口,带着植物的清香,让他暂时忘了蚊虫的叮咬。
药香会结束后,众人准备告别苗疆,继续西行。蓝玉凝将一瓶“五仙解毒丹”送给唐僧:“长老,这解毒丹能解百毒,取经路上若是遇到毒瘴或毒术,或许能帮上忙,也能提醒你我,‘毒可伤人,亦可救人’,人心的善恶才是根本。”
平景然则给悟空送了一把苗疆毒针:“孙仙长神通广大,且心怀侠义,这把毒针送给你。它虽不如金箍棒威力大,却能提醒你我,‘毒不欺善,药不救恶’,用毒术也要坚守仁心,莫让戾气玷污了护生的初心。”
五仙教的弟子们也纷纷拿出自己做的苗疆小吃与草药,塞到八戒手中:“猪施主,这些你带着路上吃,有你爱吃的酸汤鱼干料和五色饭,要是下次再来苗疆,我们请你吃最地道的苗疆宴席!”
众人谢过蓝玉凝、平景然、苗月娘与五仙教弟子们,继续西行。蓝玉凝与平景然站在谷口,以银饰碰撞声为众人送行,声音里满是祝福;苗月娘与弟子们也挥手告别,眼中满是不舍。朝阳从东方升起,将苗疆的幽谷染成金色,药香与银饰声在谷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关于仁心、毒医与坚守护生的故事,在这座神秘的苗疆圣地久久流传。
唐僧牵着白龙马,走在苗疆外的古道上,指尖捻着那瓶“五仙解毒丹”:“悟空,你看蓝教主与平先生,以毒医传递仁心之道,以护生守护众生安宁,这份‘渡人渡己’的心境,才是修行的真义。这世间的‘误解’,大多源于偏见与无知,若能像五仙教的弟子般,以仁心待人,以行动证明,便能在纷扰中守住真相——就像咱们取经,也是在‘仁心’中践行‘普渡众生’的初心,让这份善意传遍天下,让每一个生命都能被温柔以待。”
悟空握紧手中的苗疆毒针,点头道:“师父说得是!俺以前觉得,毒术都是害人的,现在才明白,像蓝教主这样,用毒术救人,用仁心渡人,才是真正的‘医者’!俺老孙以后再也不随便对用毒的人下狠手了,能以仁心化解就以仁心化解,能以医术救治就以医术救治,莫让偏见迷了眼!”
敖丙轻声道:“长老说得对。就像这苗疆的草药,无论外界如何误解,始终坚守护生之念;咱们取经路上的每一次磨难,每一次渡化众生,也都是在‘仁心’中传递善意。这世间的‘强大’,从来不是靠武力征服,而是靠本心的仁心与对生命的敬畏,在纷扰中守护生灵。”
哪吒摸了摸头,笑道:“俺虽然不懂什么‘毒医相济’的大道理,但俺知道,只要跟着师父和孙兄,多帮好人,多救百姓,不用毒术害人,就是对的!”
八戒一边嚼着五仙教弟子送的五色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俺老猪觉得,这五色饭真甜!要是前面的地方都像苗疆这样,能让人明白仁心,还有好吃的,俺就满足了!”
沙僧则默默地守在行囊旁,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师父,各位师兄,咱们离西天越来越近了。只要咱们心怀仁心、坚守初心,就一定能顺利取回真经,普渡众生,让天下的生灵都能在仁心与善意中自在生活。”
阳光洒在取经队伍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西行之路依旧漫长,前方或许还有更凶险的妖魔鬼怪,或许还有更复杂的江湖纷争,但他们心中的信念,却如苗疆的药香般愈发醇厚坚定。因为他们知道,取经之路,不仅是为了取回真经,更是为了在“仁心”中传递温暖,在“毒医”中守护生命——这便是他们此行的意义,也是他们永远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