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黑木崖巅观云起 恩怨之外见豁达

西游笑傲录·第九百九十一章 黑木崖巅观云起 恩怨之外见豁达

取经队伍离了华山论剑坪,西行三月有余,脚下的路渐渐从陡峭石阶变成了黑木崖的嶙峋山道,风里少了松涛的凛冽,多了几分崖壁的萧瑟与旧迹的沧桑,远远能望见云雾沉郁的黑木崖顶,昔日日月神教的总坛遗址隐现于乱石之间,断壁上依稀可见“文成武德”的残痕,却被后来人刻上的“恩怨如烟”四字覆盖,透着几分世事变迁的通透。悟空踩着一块布满裂纹的崖石,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火眼金睛扫过遗址间的草木:“师父,这地方的气场又沉又透,藏着过往的恩怨,也裹着点放下的豁达,像是有人在残垣前以心悟世,气息里带着‘既往不咎’的坦荡,倒有几分‘以静释怨’的意味。”

唐僧勒住白龙马,龙马踏过覆着碎石的山道,四蹄落下时轻缓无声,鼻息间呼出的白雾与山间的阴气相融。他指尖佛珠转得缓了,目光落在遗址前一块半埋的石碑上——石碑上“日月神教”四字已模糊,却在侧边刻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是昔年任我行之女任盈盈晚年携令狐冲重游时所刻,虽历经风雨剥蚀,石纹间却仍留着“放下执念”的释然。“黑木崖乃笑傲江湖中恩怨与释然交织之地,任我行曾因‘吸星大法’与权力执念,掀起江湖血雨腥风;后来任盈盈与令狐冲以仁心化解恩怨,让此处从杀戮之地变为反思之所。如今黑木崖由江湖义士共同看管,以‘凭吊旧迹,化解恩怨’为宗,每年举办‘释怨会’,只为让世人明白,怨不是永恒的枷锁,是成长的镜鉴;仇不是必报的使命,是放下的契机。既是有缘至此,咱们便登顶一访,一来感受这残垣的沧桑,二来若能在旧迹中悟得‘豁达’真义,也是取经路上的一桩修行。”

八戒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嘟囔道:“师父说得是,就是这黑木崖的风比华山还邪乎,刮得俺老猪头皮发麻。要是崖上有热乎的胡辣汤,再有点酥脆的炸馓子,俺倒也乐意陪师父多待几日——当然,能有个背风的石窝歇脚就更好了。”

沙僧已将降妖宝杖横在身后,伸手拨开路边带刺的灌木:“师父,山道崎岖,还有不少碎石滚落,咱们多加小心,莫要磕碰。”

众人循着残垣的痕迹前行,越靠近“日月坛”遗址,空气中的尘土味与草木香越浓,伴着游人的叹息声与看管者的讲解声,在崖间回荡。行至坛前的“忘忧台”,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男子正对着残垣驻足,他眉目平和,手中摩挲着一块刻有“日月”二字的残砖,每一个动作都似在与过往对话,正是任我行的后人任怀安;而在他身旁,一个身穿青色短打的老者正为游人讲述黑木崖的变迁,他眉目沧桑,语气淡然,正是当年日月神教长老童百熊的后人童释然,他自幼听着先辈的恩怨故事长大,以“铭记教训,放下仇恨”为志,将黑木崖的“释怨豁达”传承至今。

“任兄!童老先生!”悟空一眼认出任怀安手中的残砖——砖上的纹路与当年在梅庄见的日月神教令牌同源,纵身跳到忘忧台中央,金箍棒往地上一戳,“没想到会在黑木崖遇到你们!这神情里带着‘不揪着过去不放’的味道,比当年听闻的黑木崖恩怨,可平和多了!”

任怀安转过身,对着唐僧拱手道:“唐长老远道而来,怀安有失远迎。近来总在坛前凭吊,一来是为了铭记先辈的过错,二来也是想让前来的游人明白,‘权力如雾,恩怨似尘’,任我行先祖因执念太深,不仅害了他人,也困了自己。我们今日在此,不是为了缅怀过往的权势,是为了警醒世人,‘一念放下,万般自在’,这便是咱们看管黑木崖的初心。”

童释然也抚着胡须,叹息道:“孙仙长,唐长老,老叟活了近八十,最清楚‘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当年童百熊先祖因忠心耿耿,却惨死于任我行之手,两家曾结下血海深仇;后来任盈盈姑娘与令狐冲大侠化解恩怨,才让我们明白,仇恨只会滋生更多仇恨,唯有放下,才能寻得真正的安宁。我们在此讲解变迁,也是想以过往的恩怨,警示今日的人,让江湖多几分豁达,少几分仇杀。”

唐僧合十道:“任施主与童老先生所言极是。所谓‘豁达’,从来不是靠遗忘标榜,而是在恩怨前守清醒,在仇恨中寻释然。就像这坛前的野草,无论石缝如何坚硬,始终能破土生长,只因它从未被过往的压迫困住——人若能如此,便能在修行路上少走歧路,寻得真正的释怀之基。”

正说着,一个看管黑木崖的义士匆忙从山下跑来,神色慌张:“任先生!童老先生!不好了!山下‘复仇盟’的人来了,说要抢占黑木崖,还说咱们‘忘记血仇’,是日月神教的叛徒,要逼咱们交出‘吸星大法’的残谱,否则就砸了这日月坛遗址!”

任怀安脸色微沉,却依旧平静:“这些人真是执迷不悟!‘吸星大法’残谱记载的是‘执念害人’的教训,不是称霸的秘籍,岂是他们能随意掠夺的?只是他们若在坛前闹事,恐会毁了这释怨之地,断了这份‘以静释怨’的初心。”

童释然也蹙起眉头:“这复仇盟近来在河北一带煽动旧怨,挑唆门派仇杀,上个月竟在山下的城镇里杀害了三个曾与他们先辈有过节的商户,今日敢来挑衅,定是听说黑木崖藏着‘吸星大法’的修炼诀窍,以为能从中习得邪术,报复所谓的‘仇人’,满足他们的复仇之心。”

哪吒脚踏风火轮,火尖枪上的红缨猎猎作响:“任兄莫急!俺去会会他们!要是他们敢撒野,俺一枪就挑了他们的兵器,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捣乱!”

悟空也跟着纵身跃起:“俺与你一同去!俺的火眼金睛能辨他们的执念根源,还能看出他们的‘复仇’不过是掩盖偏执的幌子,定能帮着破了他们的阴谋,让这群痴人知难而退!”

众人跟着任怀安与童释然下山,行至黑木崖山麓的“断仇亭”时,果然见十几个身穿黑衣的汉子手持钢刀,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汉子,他手中握着一把“复仇刀”,正是复仇盟盟主仇不赦。

“任怀安!童释然!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叛徒!今日我来,就是要替先辈报仇,让你们交出‘吸星大法’残谱!要是你们输了,就自废武功,给我先祖磕头谢罪!”仇不赦厉声喝道,复仇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身后的帮众们也纷纷举起钢刀,对着亭旁的残碑比划,刀风刮得碑上的草木簌簌落下。

任怀安上前一步,语气坚定:“仇盟主,恩怨已过,执念难消。你若真心想化解心结,怀安愿与你促膝长谈,讲解‘放下’的真义;但你若只为复仇而来,便请回吧——这黑木崖的释然,不是你能亵渎的,更不是你能用来发泄仇恨的工具。”

“回?”仇不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一个叛徒的后人,也敢跟我谈放下!兄弟们,给我上,先砸了这断仇亭,拆了日月坛!”

黑衣汉子们举着钢刀冲上来,悟空与哪吒立刻迎了上去。悟空金箍棒舞出一团金光,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汉子打飞,同时火眼金睛扫过他们的神情,厉声喝道:“这伙人靠仇恨催动,招式狠戾,破绽在眼底!敖丙,用水劲柔化他们的刀势,莫伤其性命!”

敖丙立刻引动山间的溪流,水流凝聚成柔劲,朝着冲上来的汉子刀招间轻轻一绕,汉子们顿时刀势滞涩,手中的钢刀纷纷脱手,有几个甚至被水流带得失去平衡,摔在崖边的碎石堆里——他们想起自己曾是普通百姓,却因仇不赦的“复仇”煽动加入复仇盟的过往。哪吒趁机火尖枪一挥,一道火焰绕着仇不赦的复仇刀转了一圈,刀身上的“复仇”二字瞬间被烧得模糊,仇不赦吓得连忙松手,复仇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刃口卷起。

童释然也取出腰间的一根铁杖,铁杖挥舞间带着岁月的沉稳,轻轻一挡,便将一个汉子的钢刀打偏,却不伤及皮肉——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释然的坚定,让中杖者只觉心口一震,仇恨渐消;任怀安则手持一块残砖,配合童释然,残砖轻轻一抛,便将汉子们的钢刀打落,同时高声喊道:“旧迹可醒痴,释然能化怨!你们若肯放下兵器,黑木崖愿为你们讲述过往的恩怨教训,以史为鉴,以静释怨,莫再被仇恨蒙蔽!”

几个被点醒的汉子望着地上的钢刀,眼中泛起悔意,对着童释然磕头:“童老先生,求您原谅我们,我们再也不跟着仇不赦作恶了!”

仇不赦见手下们纷纷倒戈,兵器也被夺了,心中大怒,从怀中掏出一把“毒镖”,朝着任怀安射去:“任怀安,给我去死!”

悟空眼疾手快,金箍棒一挥,将毒镖打落在地,毒镖落在碎石上,泛起一层黑色的痕迹。悟空纵身跃到仇不赦面前,金箍棒一挑,将他掀翻在地,然后一棒子轻轻压在他的背上——这次他收了九成力道,只让仇不赦动弹不得,却不伤及他:“还不赶紧认错!不然俺就让你尝尝被黑木崖的山风刮个三天三夜的滋味!”

仇不赦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在任怀安的目光中渐渐软化——那目光里没有仇恨,只有悲悯,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因父亲死于仇杀,便立志“血债血偿”,却渐渐在仇恨中迷失本心,甚至忘了父亲临终前“莫要为仇所困”的叮嘱。他声音沙哑道:“我……我不该煽动仇杀,不该被仇恨蒙蔽……”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仇不赦,知错能改,怨路可断。”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老者拄着拐杖走来,竟是当年林平之的师弟林悟尘,他早年因家族恩怨险些入魔,后得令狐冲点化,以“化解仇怨,普渡众生”为志,今日听闻复仇盟闹事,特意赶来阻止。“怀安与释然以旧迹传释然,守黑木崖释怨之基,你若真心悔改,便随老朽回崖,帮着安葬被你杀害的商户,赔偿他们的家人,以行动赎清罪孽。”

仇不赦闻言,对着任怀安与童释然磕了三个头:“任先生,童老先生,是我糊涂,我愿悔改,求你们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任怀安扶起仇不赦,轻声道:“恩怨本如烟,只在放不放。你若真心悔改,黑木崖便给你一个机会——日后便在此看管残垣,跟着我们整理旧迹,以劳作弥补过错,以旧迹警醒自己,或许能明白‘释然豁达’的真义。”

仇不赦连连点头,带着手下们跟着林悟尘回黑木崖,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着任怀安拱手:“多谢任先生慈悲,我仇不赦日后定弃恶从善,不再被仇恨左右!”

林悟尘对着取经队伍合十道:“多谢各位仙长相助。若不是你们,今日‘释怨会’怕是要被搅乱,黑木崖与日月坛遗址也难保。”

唐僧合十道:“林施主不必客气。豁达之道,本就是彼此唤醒,相互救赎。任施主与童老先生以旧迹传递释然之诚,以平和化解仇恨,这份心意,值得守护。”

当晚,任怀安在日月坛遗址旁的石屋中摆下素宴,款待取经队伍与前来参加“释怨会”的江湖人士。宴席间,任怀安取出一块残缺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日月”二字,边缘还留着打斗的痕迹:“这令牌是任我行先祖留下的,当年他用这令牌号令教众,争夺天下,最终却因‘吸星大法’反噬而亡。我留下它,不是为了纪念权势,是为了警醒——权力会让人迷失,仇恨会让人疯狂,唯有放下执念,才能寻得真正的自由。真正的黑木崖传承,从不是追求‘复仇’,而是追求‘释然’。”

童释然也取出一本《黑木崖恩怨录》,轻轻翻开,书页上还留着任盈盈与令狐冲的批注:“这恩怨录里记载的不只是过往的仇杀,更是‘放下’的道理。每一段恩怨旁,都写着当年的起因与后来的化解之法——就像任我行与东方不败的争斗,本可避免,却因执念太深,最终两败俱伤。咱们凭吊旧迹,也是在修炼本心,让每一次驻足都能想起仇恨的代价,让每一次释然都能坚定今日的平和。”

唐僧拿起恩怨录,指尖拂过书页上的批注,轻声道:“任施主与童老先生所言极是。所谓‘豁达’,从来不是靠遗忘彰显,是靠日常的反思与对仇恨的放下。就像这石屋旁的野花,无论经历多少风雨,始终会绽放,只因它从未被过往的摧残困住——人若能如此,便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寻得真正的释怀之本。”

次日清晨,“释怨会”如期举行,任怀安邀请悟空与唐僧作为“释然见证者”。日月坛遗址的忘忧台上,任怀安与林悟尘一同讲述黑木崖的恩怨变迁,从任我行的偏执,到任盈盈的释然,再到今日众人的守护,让前来的游人明白,释然的真谛不在遗忘,而在放下;童释然则带领众人清理残垣上的杂草,每拔起一根野草,便象征着“拔除心中的仇恨之草”,引得众人纷纷效仿。悟空一时兴起,也跟着童释然清理杂草,他收起金箍棒,用手轻轻拔起石缝中的野草,动作竟难得的轻柔,引得众人连连称奇;八戒则坐在一旁,一边吃着炸馓子,一边听着恩怨故事,脸上满是感慨——那炸馓子酥脆可口,带着芝麻的香气,让他暂时忘了黑木崖的萧瑟。

释怨会结束后,众人准备告别黑木崖,继续西行。任怀安将一本《黑木崖释然浅释》手抄本送给唐僧:“长老,这手抄本记载了我们看管黑木崖的感悟与释然之理,取经路上若是遇到被仇恨困住之人,或许能让你想起‘以静释怨,以豁达处世’的道理,多几分对众生的悲悯。”

童释然则给悟空送了一块黑木制成的平安牌:“孙仙长神通广大,却也易被急躁左右,这平安牌送给你。闲暇时可拿在手中摩挲,感受黑木的沉稳,或许能在你日后降妖时帮上忙,让你更懂放下执念,莫被仇恨冲昏头脑。”

看管黑木崖的义士与前来参加释怨会的游人也纷纷拿出自己做的小吃与清茶,塞到八戒手中:“猪施主,这些你带着路上吃,有你爱吃的胡辣汤干料和炸馓子,还有几罐黑木崖特有的野菊花茶,要是下次再来黑木崖,我们请你吃最地道的山野素宴!”

众人谢过任怀安、童释然、林悟尘与看管黑木崖的义士们,继续西行。任怀安与童释然站在黑木崖顶,以目送众人离去,目光里满是期许;林悟尘与义士们也挥手告别,眼中满是不舍。朝阳从东方升起,将黑木崖的残垣染成金色,草木香与野菊茶香在崖间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关于恩怨、释然与放下执念的故事,在这座沧桑的黑木崖久久流传。

唐僧牵着白龙马,走在黑木崖脚下的古道上,指尖捻着那本《黑木崖释然浅释》手抄本:“悟空,你看任施主与童老先生,以旧迹传递释然之诚,以平和化解江湖仇恨,这份‘放下执念’的心境,才是修行的真义。这世间的‘痛苦’,大多源于不肯放下,不愿释然,若能像看管黑木崖的众人般,以静释怨,以豁达处世,便能在仇恨中寻得自由——就像咱们取经,也是在‘释然’中践行‘普渡众生’的使命,让这份善意传遍天下,让每一个人都能在放下的指引下,寻得本心。”

悟空握紧手中的黑木平安牌,点头道:“师父说得是!俺以前觉得,有仇必报才是英雄,现在才明白,像任兄这样,能放下仇恨,不被执念困住,才是真正的‘强大’!俺老孙以后再也不揪着妖怪的小辫子不放了,要是他们肯悔改,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莫被仇恨迷了眼!”

敖丙轻声道:“长老说得对。就像这崖上的野草,无论被人踩过多少遍,始终能重新生长,只因它坚守释然之念;咱们取经路上的每一次磨难,每一次放下仇恨,也都是在‘豁达’中传递善意。这世间的‘强大’,从来不是靠报复他人,而是靠本心的释然与对仇恨的放下,在痛苦中守护众生的安宁。”

哪吒摸了摸头,笑道:“俺虽然不懂什么‘释然豁达’的大道理,但俺知道,只要跟着师父和孙兄,多帮好人,多放下仇恨,不被执念左右,就能遇到更多像咱们这样平和的人,就是对的!”

八戒一边嚼着看管黑木崖义士送的炸馓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俺老猪觉得,这炸馓子真好吃!要是前面的地方都像黑木崖这样,能让人放下仇恨,能遇到好人,还有好吃的,俺就满足了!”

沙僧则默默地守在行囊旁,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师父,各位师兄,咱们离西天越来越近了。只要咱们心怀释然、坚守豁达,就一定能顺利取回真经,普渡众生,让天下人都能在平和与放下中,寻得本心。”

阳光洒在取经队伍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西行之路依旧漫长,前方或许还有更凶险的妖魔鬼怪,或许还有更复杂的江湖纷争,但他们心中的信念,却如黑木崖的晨雾般愈发平和坚定。因为他们知道,取经之路,不仅是为了取回真经,更是为了在“释然”中传递豁达,在“放下”中守护安宁——这便是他们此行的意义,也是他们永远的追求。

白龙马似乎也感受到这份平和,轻轻甩了甩马尾,蹄声踏在古道上,与远处黑木崖的风声隐隐相合。悟空将黑木平安牌揣入怀中,金箍棒斜扛在肩上,目光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云层流转,仿佛藏着西天的佛光,也藏着他们即将抵达的终点。他忽然想起任怀安说的“恩怨本如烟,只在放不放”,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黑木崖的方向,心中暗道:“俺老孙定不会忘了这份释然,定要护着师父,取到真经,帮更多人放下仇恨,寻得安宁!”

敖丙指尖拂过袖中从黑木崖带的野菊花茶,茶香里还留着崖间的清冽。他想起童释然说的“拔除心中的仇恨之草”,忽然明白,取经路上的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化解恩怨,何尝不是一种“豁达修行”?师徒几人目标一致,坚守平和,哪怕前路艰险,也能彼此扶持,这便是最珍贵的“释怨之约”。

哪吒把玩着火尖枪上的红缨,想起仇不赦悔改时的模样,又想起任怀安凭吊旧迹的场景,摸了摸头笑道:“俺现在算懂了,不是所有‘复仇盟’的人都是坏人,像仇不赦这样,肯放下仇恨,比什么都重要!”

八戒终于吃完了最后一根炸馓子,舔了舔手指,嘟囔道:“要是以后每到一处,都有这么好吃的,还有这么多懂释然的人,取经路上也不觉得累了。”话虽如此,他却悄悄将装着胡辣汤干料的布包系得更紧了——那是他特意留着,想等遇到饥饿的路人时,分给他们吃,也算尽一份豁达之心。

沙僧依旧默默守在行囊旁,行囊里装着黑木崖义士送的小吃与野菊花茶,他仔细清点着,将易碎的茶罐小心裹好。他望着唐僧的背影,看着师父指尖始终捻着的《黑木崖释然浅释》,心中愈发坚定:只要跟着师父,跟着师兄们,守住这份释然与豁达,定能顺利取回真经,不负这一路的相遇与守护。

唐僧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身后的弟子们,眼中满是温和。他将《黑木崖释然浅释》轻轻揣入怀中,指尖再次捻动佛珠,轻声道:“悟空,敖丙,哪吒,八戒,沙僧,前路虽远,却有释然相伴;道阻且长,却有豁达为灯。咱们继续西行吧,让这份从黑木崖悟得的‘放下守心’之暖,传遍更多地方。”

“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古道上回荡,引得林间的鸟儿振翅飞起,朝着西方飞去。

取经队伍的身影渐渐远去,融入夕阳的余晖中。黑木崖的风声仍在崖间缭绕,残垣上的野草依旧顽强,仿佛在目送他们,也在守护着那份“释然豁达”的真谛。而他们的身后,古道上留下的脚印,深深浅浅,每一步都印着平和与坚定,每一步都朝着西天的方向,朝着“普渡众生”的初心,坚定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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