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 23.闹剧一场

萧焕照顾乔蛮整夜未眠的事情很快传到了苏太后耳朵里。

苏太后摔了手中茶盏。

褐色药汁泼在跪着回话的嬷嬷脸上。

苏太后："皇帝竟抱那乔女宿在偏殿？

她气的皱纹都在发抖。

之前她对乔蛮手下留情，是因为她觉得萧焕不会对这个女人留存情意，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

苏太后：“这个乔女还真是有手段！”

苏太后风风火火地赶去承天殿，殿外侍卫根本拦不住她，直冲偏殿去。

留在偏殿伺候的几个侍婢还算聪明，一看事态不妙，忙派了一个人去给萧焕传话。

苏太后越过雕花门框时，乔蛮正蜷在锦被里发汗。

不久之前灌下去的三碗苦药正发作，烧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朦胧间只看见头顶的帘子被粗暴掀开，满头珠翠的老妇人枯瘦五指已攥住她手腕。

龙套：【侍婢】"娘娘使不得！"

两个小侍婢扑上来拽苏太后绛紫翟衣，却被反手一巴掌甩在脸上。

乔蛮此时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整个人被苏太后扯下床，膝盖骨重重嗑在冰凉的地砖上，凉意顺着尾椎往上窜。

乔蛮：“太...太后...”

苏太后：“装模做样扮可怜！”

她看清太后眼白里蛛网似的血丝，那张敷着厚粉的脸离得太近，能看见唇角法令纹里卡着的胭脂渣。

苏太后："狐媚东西！"

苏太后喉咙里滚着痰音。

苏太后："你们乔家害死我丈夫和炽儿不够，还要蛊惑焕儿！"

苏太后一记耳光甩过来时，乔蛮眼前炸开无数金星。

高热未退的四肢像浸在棉絮里，抬起格挡的手臂虚软垂下，指甲堪堪划过太后腕间佛珠。

檀木珠子崩散的脆响里，她踉跄撞上熏笼，后腰磕在鎏金棱角上，疼得她脑子发懵。

苏太后："装什么娇弱！"

太后枯枝似的手揪住她散乱的发髻往地上掼。

乔蛮试图撑起的手肘不住打颤。

太后掐着她下巴摇晃。

苏太后："焕儿年轻看不透你们乔家人的计谋，哀家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萧焕在进来时目睹一片狼藉，在看见乔蛮毫无招架之力的瘫坐在地上受人牵制时，瞳孔紧缩。

萧焕："母后！"

他横臂隔开两人，掌心护住乔蛮后脑勺。

太后踉跄后退时撞翻了案几，乔蛮喝剩的药碗"当啷"碎在砖缝里。

乔蛮仰头看见萧焕绷紧的下颌，汗珠正顺着喉结滑进衣领。

萧焕望着母亲的眼神心乱如麻，任是心中有气却又不得不抑制住。

萧焕："送母后回宫。"

萧焕声音发颤，托着乔蛮腰背的手却稳如磐石。

太后挣开宫人搀扶，似也是气急了，指着萧焕道》

苏太后："你替他乔家挡的箭伤不疼了？你父兄临终前攥着你的手说的话都忘了？"

乔蛮在他怀里抽搐了一下，萧焕感觉到她抓着自己前襟的手骤然收紧，

萧焕："儿臣分得清，母后请回。"

萧焕突然打横抱起乔蛮，她滚烫的侧脸贴在他颈窝。

太后拂袖扫落博古架上的青玉佛，萧焕身形微晃，却将怀中人护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