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 49.江南酒楼

乔蛮：“听说这‘醉仙楼’是此地最有名的酒楼，他家的醋鱼和醉虾很是地道……我们……去那里用晚膳可好？”

她声音不大，怕这要求显得逾越。

萧焕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萧焕：“好。”

两人并肩向那灯火最为通明、人声也最为鼎沸的醉仙楼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踏入那挂着大红灯笼、雕梁画栋的高大门楼时，门内突然踉踉跄跄地冲出几个勾肩搭背的醉汉，身形摇晃，嘴里含混地嚷嚷着，满身呛人的酒气直冲过来。

其中一人显然失了重心，脚步虚浮，身形一歪，就直朝着恰好走在萧焕外侧的乔蛮撞了过去。

萧焕：“当心！”

电光火石之间，乔蛮只觉眼前黑影一晃，一股熟悉的、带着薄茧温热气息的手臂，已然闪电般地横亘在她身前，稳稳地揽住她的腰肢，将她迅捷而有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那醉汉几乎是擦着乔蛮的肩角扑了个空，摇晃着跌撞到旁边的门柱上，不满地嘟囔着。

萧焕将乔蛮严密地护在身侧靠内的位置，手臂在她腰间短暂地停留，隔着夏日轻薄的衣料，那份力道和灼热清晰可感。

他冷峻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毫不掩饰地扫过那几个失态的醉汉，眼神里的厌弃与警告清晰得让那几个醉汉都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酒也似乎醒了两分，讪讪地互相拉扯着赶紧走远了。

危机解除。

腰间那只坚实有力的手臂几乎是同时便自然地、毫无留恋地收了回去，仿佛刚才的亲密接触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出于本能的反应。

乔蛮却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方才那近在咫尺的体温，以及他搂抱时坚实臂膀传来的力道和保护感，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停留在她的感知里。

此刻腰间仿佛还残留着那紧锢的温度，让她心跳骤然失序。

一种甜丝丝的滋味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泛起。

她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和不受控制上扬的嘴角，心里某个角落正偷偷地、悄悄地雀跃着——他的第一反应，总是护着她。

萧焕似乎并未察觉怀中人刹那的悸动。

他面色如常地拍了拍刚才沾染上一点酒气味道的衣袖，确认乔蛮站稳后，这才淡淡地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一贯的平静。

萧焕：“没事了，进去吧。”

仿佛刚才那个如临大敌般护住她的人不是他。

乔蛮：“嗯。”

乔蛮低声应了，跟着他迈步走进了喧闹的醉仙楼。

楼内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店小二热情地引着他们上了二楼。

萧焕的目光在二楼环视一圈，并未选择临街或临水最显眼的雅座，而是相中了靠墙角落一处相对僻静，却又能清晰地俯瞰楼下大堂中央唱台的位置。

那里用几盆青翠的绿植做了些隔挡，既不会被人轻易打扰，又能尽览堂中表演。

萧焕：“就这儿吧。”

他选了内侧的位置坐下。

乔蛮在他对面落座。刚坐定，楼下唱台便传出悠扬的丝竹声，一个身着水乡服饰的姑娘抱琴登场，咿咿呀呀唱起了婉转缠绵的江南小调。

楼上的两人，隐在这闹中取静的一角，面前是热气腾腾的江南佳肴刚刚摆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