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12.秘境寻她

白愫的脸瞬间白了，她难以置信地张着小嘴，仿佛那可怕的雷霆已经在头顶炸响。

她急急地想再问：她真的会被劈吗？什么时候？有没有办法躲开？

白九思：“白愫——！”

一声带着清晰焦灼的清冽呼唤，从迷蒙的雾气深处传来，由远及近。

声音清晰无比，正是白九思。

他显然在找她。

就在这呼唤响起的刹那，那古树上刚刚还散发着若有若无意志的“目光”，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刚刚还能“感觉”到的倾听者气息彻底消失了。

树干又恢复了最初的死寂和沧桑，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都只是白愫的幻觉。

白愫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白愫：“九思！我在这里！”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的身影已如惊鸿般划破浓雾，瞬间落在了白愫身边。

白九思原本清冷的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急切，他立刻上前一步，握住白愫的手腕仔细探查她的脉搏气息，另一只手直接抚上她的额头和脸颊，确认是否有伤。

白九思：“怎么样？伤着哪里没有？”

他的声音紧绷，语速比平常快了许多，目光锐利如刃，扫过她全身上下每一处。

白愫被他急促的动作和脸上罕见的凝重神色弄得有点紧张，老老实实地摇头。

白愫：“没……没有受伤，九思，我没事。”

确认她气息平稳，体表无伤，白九思紧绷的背脊才微微松弛了一丝，但紧接着，那双眸子瞬间沉了下来。

他放开她的手腕，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

白九思：“为何独自乱闯此地？这秘境之中封印着多少沉睡的上古生灵，气息驳杂难辨，性情凶残温和者皆有。”

白九思：“怎能如此任性妄为？若是无意间冲撞了哪个凶戾存在，或被哪个古老禁制卷入，你可知后果？你有几条命来应付？”

他越说语气越沉，喉结滚动，显然后怕到了极点。

那份焦急化作怒火，喷薄而出。

白愫被他从未有过的严厉训斥震住了，小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闯祸后被逮个正着的怯意和后悔。

她低着头，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声音又小又软，带着满满的认错态度。

白愫：“对不起九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追着蝴蝶玩，以后，以后我再也不敢乱跑了……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认错认得又快又诚恳，眼睛微微发红。

白九思一腔怒气被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噎在喉咙里。

他自然知晓她对这丹霞谷的好奇天性，也更清楚此地对于一个刚化形不久、毫无自保之力的灵兽来说有多么危险。

见她确实被吓到了，且认错乖巧，心头的焦灼与后怕终是压过了怒火。

满腹的训斥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严厉之色褪去不少，只剩下还未散尽的余悸和叮嘱。

白九思：“记住你说的话。这里不是寻常的幽谷花林。走，随我回去。”

他不再多言，直接伸手抓住了白愫的手腕，怕一松手，这个懵懂无知的小东西又会消失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深处。

白愫被他拉着转身，乖乖地跟着快步走。

她忍不住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株恢复了死寂的参天古树，树皮褶皱依旧，无声地矗立在幽暗的密林之中，仿佛刚才那番关于雷劫生死的惊心谈话，从未发生过。

只有白九思握着她手腕的力度，清晰地传递着方才那一刻他真正的恐惧。

她缩了缩脖子，心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