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 5.再度昏迷

她问的是。

林浔：【都督战胜了？】

看着那急切而无措的手势，肖珏心头猛地一震。

他并不精通手语，平日与这个沉默得像影子般的医女也几乎无话。

但在她留下这近一年来，他曾下意识地零零碎碎记住了一些她经常用来表达重要信息的简单动作。

眼前这混乱却执拗的比划，其中那明确指向“胜利”的符号，以及她眼中那几乎要将他点燃的急迫求证……

肖珏凝视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肖珏：“胜了。”

他沉声确认，声音不高。

林浔苍白的唇角极其勉强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但这“笑容”太过脆弱，还未成形，就被汹涌而下的泪水彻底淹没。

那不是喜悦的泪。

那更像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可这份情绪，在肖珏眼中，却与她的行为逻辑更加割裂。

他赢了，她为何哭得更悲痛？

肖珏：“可是有人伤你？”

肖珏的眉头拧得更紧，眸中的困惑更深。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在这军中，能让她如此绝望失控的，会是何人？

一股冰冷的戾气无声地在他心底凝聚。

林浔用力地摇头。

她想解释更多，可情绪的巨大波动和身体的极度虚弱如同两座大山同时压下。

林浔：“咳咳……咳……”

咳嗽剧烈得如同要将五脏六腑都震碎，苍白的脸颊因剧烈的痉挛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刚刚被捂暖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

她痛苦地蜷缩，手指死死抓住覆盖在身上的大氅，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混乱的视线艰难地抬起，想要再看一眼肖珏。

可她昏过去。

在她身体无力软倒的瞬间，肖珏眉头紧皱。

肖珏：“林姑娘！”

他猛地起身，一把扶住她倒下的身体，冰凉的体温让他心头一窒。

他立刻朝着帐外厉声喝道。

肖珏：“军医！”

低沉威严的声音穿透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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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帐帘被风卷起又落下，拍打着门框，发出沉闷的声响。

军医匆忙进来，手里紧紧抱着他的药箱，额角还带着匆忙奔来的汗渍。

当他看清榻上那个裹在玄色大氅里已然失去意识的林浔时，呼吸猛地一窒，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龙套：【军医】“林姑娘？她怎么到这儿来了？”

不是昏迷在伤病营吗？

肖珏正站在榻边两步之外。

他闻声，冷厉的目光倏地扫向军医，眉峰蹙得更紧。

肖珏：“她怎么了？”

肖珏的声音沉冷，直截了当地问道。

几天来，他身陷战场，所有的精力都用于指挥冲杀，营区内的细枝末节未曾上心。

军医被肖珏的目光慑住，连忙躬身，解释道。

龙套：【军医】“禀都督，近来军中疫病肆虐，染病者甚众，人手奇缺！林姑娘……林姑娘她心善，不顾自己也是女子体弱，连日来在伤兵营中奔走，几乎是衣不解带地照料病患，连着数日未曾好生合过眼。”

肖珏沉默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