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 7.调查茯苓

苏昌河回到苏家时，夜已深了。

他推开书房门，烛火摇曳着映出满墙的卷宗，苏十三正候在桌旁，手里捧着一叠刚整理好的纸册。见苏昌河进来，苏十三立刻躬身。

龙套：“大人，您要的关于茯苓的资料，都在这儿了。”

苏昌河解下玄色斗篷，随手扔在椅背上。

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最上面的纸册，目光扫过首页的“茯苓”二字，声音冰冷。

苏昌河：“说重点，别浪费时间。”

龙套：“是。”

苏十三垂着眼，语速放得极稳。

龙套：“茯苓本是宁安城城主之女白曦，神族后裔，十五年前被妖王瑱宇掳走，抹去记忆后封为冷泉宫妖君。瑱宇用‘蚀心咒’操控她，这些年她手里的人命，多半是受咒术驱使。”

苏昌河翻纸册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苏十三。

苏昌河：“蚀心咒？”

龙套：“对，一种能操控心智的妖术，发作时会让人痛不欲生，只能听施咒者的命令。”

苏十三补充道。

龙套：“还有，据暗线传回的消息，茯苓本身是星月弓转世，她体内的神器之力，能破解百年前暗河与影宗签下的‘血契’。”

龙套：“那契约规定暗河必须听影宗调遣，若能破解，我们就能彻底脱离影宗掌控。”

苏昌河：“破解血契？”

苏昌河的眸色亮了亮，指尖在纸册上敲了敲。

苏昌河：“有意思。影宗怕是还不知道，他们想除掉的人，偏偏握着能毁了他们的东西。”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茯苓当年屠了青城山分舵的记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苏昌河：“被人操控着杀人，倒还真像头没醒的凶兽。只是她体内的神族气息……能压制阎魔掌，还能破血契，这筹码，可比那神器碎片值钱多了。”

苏十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龙套：“大人，茯苓毕竟是瑱宇的人，而且手段狠辣，您真要和她谈‘互利’？万一她是瑱宇派来的眼线……”

苏昌河：“眼线？”

苏昌河嗤笑一声，将纸册扔在桌上。

苏昌河：“她要是眼线，就不会在冷泉宫和我动手时，露出那副对共鸣好奇的样子。”

苏昌河：“瑱宇把她当刀用，可这刀，已经开始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锈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

冷泉宫那夜，茯苓箭尖抵着他时，眼底除了狠戾，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疑惑——她对那共鸣好奇，对“互利”动心，这就够了。

暗河的棋局里，最不怕的就是有欲望的棋子，怕的是连欲望都没有的死人。

苏昌河：“继续盯着冷泉宫，有任何动静立刻报给我。”

苏昌河回头，目光落在苏十三身上。

龙套：“另外，把暗河与影宗的血契卷宗找出来，我要再看看。”

苏十三应了声“是”，刚要转身，就听到院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树枝。

苏昌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按在了腰间的寸指剑上。

苏昌河：“看来，客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