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 8.夜闯苏家
茯苓伏在苏家后院的老槐树上,玄色衣袍与夜色融在一起,下唇的血钻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红光。
白天在冷泉宫,苏昌河提出的“互利”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她好奇那诡异的共鸣,更想知道苏昌河到底凭什么说“能帮她摆脱麻烦”。
瑱宇的蚀心咒发作时的剧痛还在骨子里留着,若真有机会挣脱,她绝不会放过。
只是她低估了苏家的戒备。
刚翻过墙头,就感觉到暗处有三道气息盯着自己,若不是她借着妖花遁术躲进槐树阴影,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暗河的防卫,倒比冷泉宫严。
茯苓心里嘀咕着,目光扫向书房的方向。
烛火还亮着,苏昌河应该就在里面。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凝出一缕妖力,化作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轻轻朝着书房窗户飘去——这是妖花遁术的小伎俩,能探知周围的动静,还不容易被察觉。
可曼陀罗刚飘到窗沿,就被一道无形的气劲打散了。
苏昌河:“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苏昌河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茯苓心里一紧,知道自己暴露了,干脆从槐树上跃下,玄色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暗影,稳稳落在院心的青石地上。
她抬手取下背上的星月弓,三支泛着冰蓝的箭同时搭在弦上,箭尖直指书房门口。
茯苓:“苏昌河。”
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苏昌河缓步走出来,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看着茯苓手里的弓,嘴角勾了勾。
苏昌河:“妖君深夜造访苏家,是来兑现‘互利’的承诺,还是来偷我书房里的卷宗?”
茯苓:“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和我谈互利。”
茯苓的手指紧了紧弓弦,下唇的血钻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茯苓:“还有,那共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阎魔掌,为什么会和我的气息起反应?”
苏昌河:“想知道?”
苏昌河往前走了两步,与茯苓隔着五步的距离,
苏昌河:“那就拿出点诚意来。你深夜闯我苏家,连句‘请教’都不会说,倒先把弓箭对准我,这就是冷泉宫妖君的礼数?”
茯苓:“礼数?”
茯苓嗤笑一声,三支箭的箭尖又亮了几分。
茯苓:“在冷泉宫,想从我这里要答案,要么打赢我,要么死。苏昌河,你要是没本事回答,就别学影宗的人说大话。”
话音刚落,茯苓突然松弦。
三支箭带着破空声射向苏昌河,分别瞄准他的咽喉、心口和手腕——竟是三箭齐发。
苏昌河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却没慌。
他侧身避开咽喉的箭,右手闪电般抽出寸指剑,“叮”的一声挑飞心口的箭,同时左脚往后一撤,避开了射向手腕的箭。三支箭擦着他的衣摆钉在院墙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苏昌河:“三箭齐发,果真有本事。”
苏昌河掂了掂手里的寸指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苏昌河:“只是这点手段,还不够让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