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 15.够狠够疯

在苏家隐匿已月余，茯苓被人叫去前院议事。

刚到厅门口，就听见苏七的声音带着不满炸开。

龙套：“一个被妖王操控过的妖君，凭什么让我们听她的？”

龙套：“上次冷泉宫收势力，她一句话就杀了三个想降的小妖，指不定是瑱宇的细作！”

“细作”两个字扎得茯苓指尖发紧。

她推门而入，玄色衣袍扫过门槛，语气冷得淬冰。

茯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细作？那三个小妖藏着瑱宇的咒符，不杀他们，现在死的就是你手下的人。”

苏七猛地拍桌起身，短刀出鞘指向她。

龙套：“不过是几个小妖，用得着下死手？我看你就是嗜杀成性！”

话音未落，他挥刀就朝茯苓砍来。

茯苓没躲，抬手凝出妖力，一朵带毒的黑色曼陀罗直飘苏七面门。

苏七躲闪不及，手臂被毒雾沾到，瞬间泛出黑紫，疼得他冷汗直冒。

龙套：“妖术！兄弟们，一起上，拿下她！”

他们本就对茯苓心存戒备，此刻纷纷拔武器围上来。

茯苓却毫不在意，反手取下星月弓，三支箭“唰”地搭在弦上，冰蓝箭尖直指众人咽喉。

茯苓：“谁敢再动一步，我让他喉咙穿洞。”

箭尖的寒光逼得众人脚步顿住，没人敢再上前——谁都知道，茯苓的箭从不落空，而且淬了冰毒，中者必死。

就在这时，苏昌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昌河：“都住手！”

他快步走进来，目光扫过苏七发黑的手臂，又看向茯苓手里的弓，眉头皱起。

龙套：“大人！她用妖术伤我，还想杀我们！”

茯苓放下弓箭，语气平淡。

茯苓：“他先动的手，我没杀他，已经算留情。”

苏昌河没看苏七，反而转头对众人厉喝。

苏昌河：“今后谁再对茯苓大人不敬，按暗河规矩处置，绝不姑息！”

苏七脸色惨白，只能捂着手臂领罚。众人散去后，苏昌河才对茯苓说。

苏昌河：“你就不能收着点？”

茯苓：“收？”

茯苓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梨树苗。

茯苓：“你该清楚，我本就不属于这里。若不是为了蚀心咒，我不会待在这。”

苏昌河沉默片刻，没再多说。

他知道茯苓心不在此，可她的神族气息是制衡提魂殿与苏暮雨的关键——只要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暂时容忍她的狠戾，又有何妨？

两条船上的人，终究只是因利益捆绑，这场合作里的冲突，才刚刚开始。

茯苓：“苏昌河，我告诉你，我们的交易最好早开始早结束，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耗，如果你的人再敢这样挑衅，我保证，会把尸体悬在你的书房门口。”

苏昌河失笑出声，看着茯苓这幅眼底猩红，被彻底惹怒的样子，心里竟然越发欣赏。

他很喜欢，因为茯苓跟他一样，够狠，够疯。

苏昌河：“好的，茯苓大人。”

他模样戏谑，嘴角带笑。

茯苓最后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风带起她的裙衫，留下一阵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