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 14.狠戾如常

冷泉宫外围的寒风卷着碎冰，半掩的冰宫门内静得瘆人。

茯苓勒马驻足，玄色衣袍在风里绷得笔直，下唇血钻泛着冷光。

身后的苏七揉着冻僵的手，语气不耐。

龙套：【苏七】“茯苓大人，收编小妖罢了，何必亲自跑一趟？耽误了回苏家的时辰，大人那边不好交代。”

茯苓：“我的人，我自己验。”

茯苓翻身下马，提弓踏入冰宫。

殿内污水积在融冰的缝隙里，几个小妖缩在角落，见她进来立刻磕头求饶，唯有个穿灰衣的小妖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袖口。

茯苓：“你叫什么？影宗来的时候，你在哪？”

茯苓的箭尖突然指向那小妖咽喉。

小妖身子一僵，声音发颤。

龙套：“小的灰牙，昨天去后山找吃的了……”

茯苓：“找吃的？

茯苓冷笑，箭尾往前送了半寸。

茯苓：“冰窖里的干粮够吃三月，你用得着去后山？袖里藏的什么，拿出来。”

灰牙脸色骤白，刚要往后躲，就被人按在地上。

苏七上前扯出他袖口的东西——一枚沾血的黑色咒符，上面的妖纹赫然是瑱宇的印记。

龙套：【苏七】“是血咒符！”～

苏七拔刀就要砍，灰牙却突然暴起，摸出另一枚咒符想往地上摔。

茯苓眼疾手快，一箭射穿他手腕，咒符落地的瞬间，第二箭已刺穿他咽喉。

鲜血溅在冰上，瞬间冻成暗红的冰碴。

剩下的小妖吓得瘫在地上，茯苓的目光却扫向两个缩在角落的小妖——他们怀里鼓着个布包，眼神躲躲闪闪。

苏七上前夺过布包，里面竟也是三枚血咒符。

龙套：“我们是被逼的！”

两个小妖哭喊道。

龙套：“瑱宇的护法说，不带咒符等您回来，就杀了我们家人！”

苏七回头看茯苓，等着她松口。

可茯苓抬手就是两支箭，直穿小妖心脏。

龙套：【苏七】“大人！他们是被逼的！”

苏七惊得后退一步。

茯苓：“被逼也得死。”

茯苓收弓，语气没半点温度。

茯苓：“今天放了他们，明天他们的咒符就会对着‘彼岸’的人。”

茯苓：“苏七，你要是心软，下次死的就是你。”

她转身看向剩下的小妖，声音冷得像冰。

茯苓：“藏了影宗令牌、瑱宇咒符的，自己站出来。坦白的，给个痛快；查出来的，就不是一箭的事。”

两个藏了影宗令牌的小妖哆哆嗦嗦站出来，茯苓没杀他们，只让苏七绑了带回苏家。

收编完小妖，苏七看着地上三具尸体，脸色难看。

龙套：【苏七】“‘彼岸’讲利益，不是杀戮。您这样，迟早会惹麻烦。”

茯苓：“我只讲活着。”

茯苓翻身上马，玄色衣袍扫过地上的血迹。

茯苓：“下次不想来，就别跟，心软就是死路一条。”

马蹄声渐远，寒风卷走了冰宫里的血腥味。

苏七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无奈地叹口气——这个女人，从来就不是能融进“彼岸”的人，她的狠戾，早刻在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