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 18.主动授功

茯苓正倚着树干发呆，玄色衣袍被晨光染得泛亮，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昌河手里提着两把木剑，玄色衣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道已淡去青黑的齿痕。

苏昌河：“近几日不能运功，我教你近身招式。”

苏昌河将一把木剑扔过去，语气随意。

茯苓接住木剑，指尖触到冰凉的木柄，眼底满是狐疑。

茯苓：“你会这么好心？我们可不是朋友。”

她握着木剑的手紧了紧，总觉得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苏昌河低笑一声，抬手将自己的木剑横在身前，剑尖指着地面。

苏昌河：“好心？我只是怕你下次咒术发作，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木剑轻轻碰了碰茯苓的剑刃。

苏昌河：“况且，就算你练了近身招，也未必打得过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茯苓：“自大。”

茯苓嗤笑，却还是握紧了木剑。

她确实擅长远程箭术，近身搏杀本就是弱点，若真能学点招式，日后也少些被动。

苏昌河：“先练基础的拆招，你攻我防。”

苏昌河后退两步，摆出防守姿势。

苏昌河：“记住，近身时别总想着用妖力，木剑没刃，伤不到我，尽管来。”

茯苓没犹豫，提剑就朝苏昌河心口刺去，动作干脆利落，带着箭术里的利落劲儿，却少了几分近身的灵活。

苏昌河轻松侧身避开，木剑从她腕侧划过，轻轻一挑就卸了她的力道。

苏昌河：“手腕太僵，近身讲究的是快和变，别像射箭似的直来直去。”

他上前一步，左手轻轻扣住茯苓的手腕，帮她调整姿势。

苏昌河：“你看，这样转腕，剑刃能更快变向……”

掌心触到她腕间微凉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肌肉，苏昌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松开手，继续指导。

苏昌河：“再试一次，攻我左肩。”

茯苓挣了挣没挣开，只能按他说的转腕刺出。

这次动作果然灵活了些，却还是被苏昌河用剑挡住。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就在后院拆招。

苏昌河的指导精准狠辣，总能一针见血指出她的破绽，偶尔会伸手帮她调整姿势，指尖碰到她的手腕、腰侧时，茯苓都会本能地往后缩，却总被他用“练招哪来这么多讲究”堵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茯苓的近身招式进步极快，从最初的处处受制，到后来能与苏昌河拆上几十招。

这日晨练，她主动提出比试。

茯苓：“别再让着我了，真刀真枪来一次。”

苏昌河挑眉，将木剑换成了真剑——寸指剑的短刃泛着冷光，却没开锋。

苏昌河：“好啊，输了可别哭。”

比试一开始，茯苓就发起猛攻。

她的剑招带着妖君的狠戾，每一次刺出都直指要害，剑风扫过梨树枝叶，簌簌落下满地碎绿。

苏昌河起初还能轻松防守，可渐渐发现不对劲，茯苓的招式比昨日又快了几分，且多了些他没教过的变招，显然是私下琢磨过。

苏昌河：“不错，有点意思。”

苏昌河眼底闪过惊喜，却没反击，只是步步后退，防守得愈发吃力。

茯苓看出他在让着自己，攻势更猛，剑刃直逼他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准，带着破风的锐响。

按往常，苏昌河该侧身避开，甚至反手卸了她的剑。

可这次，他却站在原地没动，寸指剑垂在身侧，任由茯苓的剑刃停在他咽喉前，距离皮肤只剩半寸。

茯苓：“你疯了？！”

茯苓猛地收剑，手腕因惯性微微发颤。

她看着苏昌河平静的眼神，心脏莫名跳得飞快。

苏昌河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剑刃，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苏昌河：“怎么，不敢刺下去？”

茯苓：“我没兴趣杀你。”

茯苓收剑入鞘，脸色有些难看。

茯苓：“你明知道我剑招没轻没重，为什么不躲？”

苏昌河：“我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伤我。”

苏昌河往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极近，他能闻到茯苓身上淡淡的香。

茯苓别开目光，不敢看他的眼睛。

茯苓：“下次再这样，我不会收剑。”

茯苓转身就走，玄色衣袍扫过梨树苗，带落几片绿叶。

苏昌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剑刃的凉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咽喉，刚才那一瞬间，他其实能避开，却故意没动——他就是想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