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他在她眼里不是男人?

婕茹把萧延放到地上,告诉他,她得在拔飞镖前去附近采点草药,要他躺着等等。

“不用了,我袖管里带了些止血的草药,”萧延拽住婕茹的衣角道,“四嫂可以拿出来先用一下,”看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提了提唇角,“很多年前,四哥就教我这么做了,因此我每次出征或是出门办差都会随身携带一些。”

婕茹庆幸的笑了笑,手伸到他袖管里试着摸了摸,果然掏出一把草药,还有包扎伤口的纱布等,还挺全。

接着两手握住扎在萧延胸口的飞镖,看他一眼:“我要拔了,你忍一下。”

婕茹转过头去,两手一使力拔出了飞镖,男人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闭了眼睛,她暗道厉害,拔刀好比再割一次肉,她都不知道若是自己会不会当场叫出来。

拔出飞镖,她又利索的解开他染血的衣服,先用纱布蘸点水将伤口的血迹擦净,再把草药放在小布里碾碎,正要把草药铺到伤口上,却赫然发现伤口处一片淤青渐渐紫黑,脑子里飞快想到一个可能性,心下一惊,这飞镖带毒么?抓起被丢在地上的飞镖拿到眼前,镖刀上一片黑色……

婕茹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一眼因为失血而昏睡过去的萧延,她迅速丢掉飞镖,俯下身子对着伤口吸毒血,吸一口吐一口,直至伤口不再紫黑,她才开始将碾碎的草药一点点的敷在伤口上,又扯了些纱布盖好,最后是用长布条裹住,绕过他的肩头和后背包扎,着实费了她一番功夫,累出一头汗。

身上有伤,不能一直躺在地上,婕茹只好又去附近寻了些柴禾堆起来点上篝火,往他身下的地面硬塞了衣物铺着,给他暖一暖……

翌日,天刚朦朦亮,萧延醒来,发现婕茹睡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他受了伤的胸口上,看上去包扎好了,他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揉了揉,有点凉,想试着叫醒她,手触及她汗湿未干的发梢,再瞥一眼不远处燃尽的篝火柴禾,想到自己昨夜受伤昏睡过去后,她给他包扎伤口什么的一定累坏了,就让她多睡会儿好了。

轻轻将宽长袍盖过两人的身子,就这般“合衣而眠”的又睡了片刻,天完全亮了,婕茹才掀开朦胧的睡眼,撞见萧延睁着一双眼眸在看她,不由一愣:

“七叔怎么醒的比我还早,还以为你至少要昏睡个两天。”

萧延笑了:“我只是受了点小伤,不是生大病,怎可能昏睡那么长时间。”

婕茹想想也对,转瞬发现两人裹在长袍里挨着睡一起,难为情道:“怎么我们俩,这么睡一起了——”

萧延倒是一派沉静:“我晨起时,看到四嫂在身边睡着了,担心你着凉,便想了这个法子给你暖一暖,冒犯了。”

婕茹瞧他一脸正人君子的坦然,倒显得她“心里有鬼”似的,无语了,连忙起身掀了袍子给他盖好,自己在边上坐着:“那七叔现在能动一动了么,可以的话我扶你到茅屋里坐会儿,我再去给你找点吃的来。”

“我们还是赶路要紧,沿途可以买点吃的,”萧延说着要起身,向婕茹伸出手,“我已把皇嫂带出门好几天,不能让皇上四哥担心了……四嫂快扶我起来。”

“可你这伤口才敷了草药,若赶路太急,伤口会裂开,”婕茹嘴里说着劝说的话,两手搀着他坐起来,“我看还是先回军器坊,离这儿近些,等你伤口好了大半再说回宫的事,如何?我们可以差人带信到皇宫,告诉皇上我们安然无恙,休息个几日便可回宫,皇上和摄政王会放心的。”

“四嫂,其实我这伤真的不碍事,”萧延看婕茹一眼,仍然坚持道,“从昨夜你帮我拔出飞镖的时候,能感觉得出来伤口并不深,敷药几次便能痊愈了。”

“哪有这么简单,你都不知道张龙投来的飞镖是带毒的,”婕茹话赶话的叫出声,“你当时伤口流出的血都搀渗着黑,很吓人,还好我及时发现给清理了。”

萧延怔住,瞥一眼不远处丢在地上的飞镖,拢了眉心没说话,婕茹有点可怜他,掏心掏肺栽培的人,那人却暗箭伤人还带毒,任谁也没法“愉快”接受。

“我早知南楚人有使用带毒的暗器伤人的劣根性,原以为这些都是江湖恶徒的伎俩,不料张龙一个朝廷俸禄养的军中人竟也使这等手段,勿怪南楚国力江河日下,”萧延拢着眉心说着,忽地好似意识到什么,抓住重点问,“对了,既然我昨夜伤口带了毒性,四嫂又是如何给我治伤的。”

婕茹本在认真听萧延说关于毒飞镖的“典故”,没提防被他的话锋突转弄得一愣,脑海里闪过自己昨夜俯身在他胸口上吸毒疗伤的画面,不知为何,彼时不觉得有什么,眼下被他一问反而难为情起来。

“哦,昨夜九郎来过,”婕茹极力控制住脸颊的温度,佯装恬淡道,“他看到你被毒飞镖所伤,就用嘴把伤口的毒血吸出来吐掉,清理干净后才让我上药的。”

萧延将信将疑道:“九郎来过了吗?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来过了来过了,七叔当时因伤在昏睡,当然不晓得了,”婕茹唯恐自己架不住闷骚男的盘问露出马脚,到时候会搞得彼此尴尬,忙三言两语带过道,“九郎是受了皇上的托付找来的,给你疗伤之后看我们还算安全,就回宫复命去了。”

婕茹脸不红心跳的“镇定”说完,萧延才不疑有他的点头道:“行,那我们现在赶路,依四嫂所言,先回床弩子手坊间交办事宜再去南边的军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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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萧延和婕茹拿着整理完好的床弩图回到京郊以东的军器坊,一些等着造床弩的“技术骨干”听说王爷昨儿连夜捉贼去了还受了伤,感到很震惊。

几个铁匠在给床弩图重新安上支架打钉子时,埋怨道:“原来是‘家贼’!不过抓八斤和二旦这种活儿何须王爷亲自出马,哥几个还会办不到么。”

“不是,因为里面还涉及到一个敌方的床弩子手,怕打草惊蛇所以没跟你们提,”萧延站在坊间房里踱步的解释,“何况那时也不知八斤和二旦二人逃往何处……你们装订的时候小心些,别把床弩图弄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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