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托女儿的福
嘉柔县主(萧延的女儿)的生辰就在这几天了,婕茹想送她一份别出心裁的礼物,想起七王叔的事,于是有了主意。
待萧嘉柔十二岁生辰这天,萧延也只请了平素走动较多的亲戚朋友,除了自家的皇上四哥,皇嫂,几个孩子,还有外戚家的大人和孩子也请了若干,以及同僚等,众人见皇上和皇后亲临,纷纷毕恭毕敬,不敢多言,一些权臣原想借这次孩子的生辰宴,委婉向怡亲王提亲,这时反而不好开口,只待皇上发话。
怡亲王府,萧弦,婕茹及萧宇都不是第一次来了,熟稔的很,因此萧延也不客气,宴席开始前就让女儿领着几个兄弟妹妹在偌大的王府里随意逛着玩儿。
过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还是小九想的周到,”萧延看着有点无聊的孩子们,抱歉笑了笑,“知道在王府里建一些供孩子们玩耍的娱乐地儿,我这王府没有,孩子们要觉得无趣了。”
“不会呀,七王叔的府里好多兵器都有趣的很,”萧璟立时转过脸来,看着萧延,“侄儿每次在您府上玩着都舍不得离开呢,特别是那袖箭,我正在研究更好的。”
婕茹忍不住看了大儿子一眼,随即唇角上扬:萧璟不知是自小跟着萧延耳濡目染,还是本身骨子里就藏着这类基因,也是个兵器迷,自从他满十四岁出宫自立后,就时常到怡亲王府走动,跟七王叔往来密切,萧延更是拿他当亲生儿子养着。
“璟儿话虽如此,可那些兵器可不是弟弟妹妹能玩的,”萧延笑了笑,纠正道,“小孩子也不会喜欢,我看我还是学学小九,改日在府里建几个孩子玩的地儿,皇上,皇嫂,你们觉得呢。”
“七弟这话问晚了,”萧弦挑了眉眼,不无嘚瑟道,“朕早在第一次去过靖王府,回宫后就在各个御花园建了样式不同的玩乐地儿,比靖王府多,就为了让孩子玩的尽兴开心些,讨好孩子的事,朕可不比摄政王差。”
婕茹听在耳里,无语的翻白眼:这俩男人是不是夸张了点,这也要争个高下!
萧延和萧宇自是听出萧弦的话外之音,心照不宣的扬起唇角,没说话。
一个时辰后,王府孟总管来禀告说,生辰宴开席了,有情皇上,皇后和王爷以及各个小主子们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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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过后,宾客渐渐散去,萧弦和萧宇带着几个孩子离开王府,婕茹留了下来:之前就说好的,要给“小寿星”展示礼物,萧弦要回宫去批阅奏折,与萧宇议事,他晚一点再来接她回宫。
在王府朝南的水榭亭里,婕茹当着萧嘉柔的面,把自己的礼物在石桌上摊开来展示:几个仕女图——那天晚上她向萧弦提到的几个女孩,她把她们召进宫里,亲自给每人作画,只为了让萧延父女俩同时产生“眼缘”,一眼看上。
“柔姐儿快看看,这几个女子,你最喜欢哪一个。”婕茹看着女孩,笑问。
萧嘉柔阅卷般一张张仔细翻看,最后抬眼看向婕茹,笑道:“这几幅仕女图定然出自皇后手笔无疑,在侄女看来,这些女子各有千秋,都有出彩的地方,说不出哪个更好。”
萧嘉柔的长相酷似父亲萧延,眉宇间有一抹自然形成的英气,性情却像亡母狄香菱,温婉恬静里透着热心和爽朗,所以她与婕茹这皇后也很投缘。
“那柔姐儿就说说,你会选哪个做母妃?”婕茹俏皮的眨眨眼。
萧嘉柔似是有些意外婕茹会这么问,怔愣之余促狭的笑了:“皇后,这事哪能由得了我,应该问父王才对呀。”
“问七王叔么,我一定会问的,”婕茹莞尔道,“不过今日既是柔姐儿的生辰,自是先问小寿星才好,何况你父王素来疼惜你这女儿,不会只图自己的痛快,就娶个女儿不喜的女子进门,是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萧嘉柔默默的打量婕茹半晌,忽地道:“谢皇后,这些女子各有各的好,身份和门第什么的想来也与父王般配,只是在侄女看来,这些女子都不及一个女子好。”
她真的很想替父王把心里话说了,但拿不准皇后会有什么反应,因而踌躇。
婕茹的笑容滞了滞,想起萧延曾经对她“透露”的事,恍有所悟的霁颜一笑:“柔姐儿指的是你父王心里喜欢的姑娘么,他跟我提过的。”
这下轮到萧嘉柔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父王有告诉皇后了?对皇后说出他心里装着的人是谁了?”
“哦,这倒没有,”婕茹纠正的解释,“七王叔只是对我提过他心里有个中意的姑娘,但就是不肯说是谁,我疑心他是为了逃避这个事才敷衍,而我想到柔姐儿的及笄就在眼前,往后就要议亲和出阁,没有母妃出面可不行,所以就做主选了几个各方面条件都般配的女子,画好了给七王叔自己挑选——”
“看来父王并没有对皇后说实话,”嘉柔眯起眼睛,淘气的笑了笑,“我看还是由我这当女儿的替父王把心里话说了,父王心中的女子藏在他书房的一张画上,皇伯母可愿与侄女一道去看看?”
未及婕茹回话,萧嘉柔已起身爽利的拉过她手就走,然而才走下栈道,就撞上了踏着月色前来的萧延。
“柔儿,你要带皇后去哪儿?”萧延目光柔和的看着女儿。
“父王,我……”萧嘉柔怔住,支支吾吾道,“想带皇伯母在府里四处走走。”
要是让父王知道她要带皇后去书房看画,只怕非但去不成,有些话也没法说了。
婕茹不明白萧嘉柔为何要说谎,诧异莫名,萧延却一眼看出女儿的心思,不动声色道:“柔儿,你皇伯父和兄弟姐妹送你的生辰礼,我吩咐丫鬟都放到你房里了,快去看看,皇后就让父王来陪着说说话好了。”
萧嘉柔目含笑意的看了婕茹一眼,方才告退离去。
婕茹随着萧延再次走上水榭亭,两人走到中央的桌前,萧延一眼看到上面摊开的几幅仕女图,心中了然,面上却微微一笑的问:“方才皇嫂把柔儿叫到这儿来做什么?赏画?”
婕茹被他明知故问的调侃,脸红了红,撅嘴嗔怪道:“七王叔明知我所为何事,何故装傻充愣的笑话我呢。”
萧延轻笑一声:“臣弟岂敢取笑皇嫂,是眼看四嫂为了我的事费尽心思,心里过不去就说些轻松的话。”
“错,”婕茹的青葱玉指戳着萧延,俏皮的申明,“我是为了柔姐儿,不是为了七王叔,你若是一个人单着,我才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