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帮了倒忙
“皇上可不能拿自己的情形跟璟儿比,”婕茹笑道,“一则璟儿是皇上的嫡长子,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便是我们暂时不提,也会有大臣提出来;二则皇上那时候是‘指腹为婚’,璟儿可没有。”
不知为何,婕茹说到“指腹为婚”时,脸上抹过一丝羞涩,萧弦看出来拉过她手,眼里闪着宠溺的笑:“也对,朕在璟儿这么大时,皇后这小东西还没长大呢,我便是想成亲也没法子。”
婕茹脸红,小声嗔道:“皇上尽瞎说。”
萧弦扬唇一笑:“这么说,皇后还是坚持要给璟儿许个皇妃了?”
婕茹赶忙道:“哦,不,我只是对皇上提一提,皇上方才说的也有道理,让璟儿历练个两三年再谈亲事也不妨事,只是我发现这孩子似乎对兵书兵器更喜欢,而对朝政……不是很上心。”
既然不喜朝廷琐事,谈何外出历练?
这其实是萧弦和婕茹忧虑的一点:萧璟作为嫡长子,将来的皇位继承人,却对朝政不是很热衷,授课先生有意教他一些为君之道,也为他所“排斥”,说父皇建在,做皇子的学这些是“大不敬”,搞得授课先生教也不是,不教也不是,因为这些其实是皇帝授意的——皇长子已近弱冠之龄,可以学着监国和处理朝政了。
然而作为嫡长子的皇子却不愿接受,屡屡“逃课”。
萧弦得知以后就让授课先生先缓一缓,可以与皇长子适当议论朝政朝局,但别逼着了,因此,这件事就这样被耽搁下来。
“皇后这话算是说到朕心上了,”萧弦拢了眉心道,“璟儿不喜朝政琐事这个性子,确实是个隐忧,其实我们也与他谈过数次,但这孩子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私下该怎样还怎样,与授课先生都是挑着学,但对自己喜欢的事却上心着迷的很,”他说到这儿忽地停了停,看了婕茹一眼,“璟儿的固执,真是跟他的母后一模一样。”
婕茹一听萧弦这样戏谑自己,做了个皱眉努嘴的萌表情,娇嗔道:
“皇上又取笑我……”
萧弦眼里闪过一丝宠意,更加握紧了她的手,道:“不过这事也许有转圜的余地,璟儿不是从小跟他七皇叔比较亲近么,找个机会让七弟与孩子谈一谈。”
“皇上果然高明,”婕茹眼前一亮,莞尔道,“璟儿尊崇七王叔,七王叔也视璟儿如亲子,两人许多事上都有共鸣点,那么让七王叔借着与璟儿研究兵器的时候好好聊聊朝政,谈谈天下大势,天长日久,璟儿兴许就能上心了。”
“皇后此法甚妙,就这么办了,”萧弦眉心舒展,扬起唇角,“只是目前七弟忙的分不开身,谈话的事得等他忙过这段时间再说。”
婕茹怔了怔:“七王叔都忙什么了?我只听九郎提过他去了军器坊,要三五天回城。”
“先是去军器坊,回宫向朕汇报床弩兵器的情况后就要动身去东面,”萧弦深吸气,若有所思道,“那边接连数月干旱,田里颗粒无收,许多地方缺粮缺水,他要过去探察一番,以免百姓因灾情引发骚乱……七弟总是替朕想在前头。”
婕茹没插话,始终默默的听着,她很想说几句称赞的话,可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为何总被这种矛盾纠结的情绪所缠绕。
萧弦见她前头还说的眉飞色舞,兴致勃勃,这会儿又一副恹恹的样子,莫名道:“怎么突然不言语了?”
婕茹回过神来,勉强提了提唇角道:“没怎么,七王叔辛苦了……皇上,我们已经在这儿坐着好一会儿了,起来走走吧,舒活舒活筋骨。”
“也好,朕正有此意,”萧弦起身的同时也拉了她手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
婕茹满以为萧弦要带她去什么了不得的“私密”处所,把宫人和宫女都给屏退了,到了才发现不过是北苑莲花池后的假山洞里——他们陪孩子们在这里捉迷藏过。
“皇上怎么想到这里来了?”婕茹有点不懂男人的意图。
话刚落,她人已被他抱过按到了洞壁上。
“皇后就没发现这假山洞是最好的‘幽会’之地,”萧弦紧挨着婕茹身子,说话时灼热的呼吸喷在她唇上,“不论是靖王府的还是宫里的,你都去过,应该很熟悉才是。”
婕茹被男人调侃的红了脸,两只小手抵着他胸口羞道:“这光天化日的,皇上别闹好不好,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嘛,别老跟我耍‘淫威’。”
萧弦听她这么说低笑两声,继而两手圈住她小腰,目光灼灼的盯着:“虽说七弟出城前一再恳求我别给你压力,但我实在好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搞得你对他意见那么大,面不见,话不说,别人提起了你也只当没听见!”
婕茹真觉得比窦娥还冤,翻着白眼辩解道:“谁说我只当作没听见了,我听了呀,只是不知该说什么,就没言语了。”
“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目含揣度的看着她,“对七弟就像对待家人,可等他做了你的小夫君,关系反不如从前了,还搞得这么僵。”
“没什么僵不僵的,”婕茹只感觉脑门子突突的跳,只好婉转的吐露了一点,“我只是想‘晾一晾’他,谁叫他那天晚上……真是过了,搞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男人见她含羞带怯支支吾吾,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脸上掠过一丝戏谑,附上她赤红耳朵调笑道:“七弟什么事‘过了’?在床上么?还能比得过朕和九郎?!”
婕茹一听,脸刷的红了,羞得粉拳直锤:“皇上你……讨厌死了,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萧弦看她娇羞到无处躲藏的样子,登时笑不可抑,抓了她粉拳放在掌心里揉着,歉意道:“这事说来不能怪七弟,都是朕帮了倒忙。”
婕茹睁圆了眼睛看他,等“续言”。
“你们行册封礼的第三天晚上,七弟被朕叫到书房议事,”萧弦摸摸鼻子,有点心虚的别开视线,“我听他说要去军器坊查看造好的床弩,还有意去东面赈灾,想到他这一去就是个把月才能回皇城,你们都见不着面,就怂恿他对你……把该做的事给做了,想来七弟是把朕的话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