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刚上云端又跌进了泥地里
这天早朝过后,萧弦回御书房批阅奏折,半个时辰后,有宫人进门来禀报:
“皇上,茗嫔娘娘求见。”
萧弦持笔的手顿了顿,想起上次太和殿的事,道:“让她到西苑御花园等着。”
宫人道了声“是”,便告退了。
一些亟待批复的奏折批阅完后,萧弦带上贴身宫人去了西苑御花园。
到了花园路口,萧弦远远看见盛芙茗亭亭玉立的站在一棵海棠树下,眯着眼微微仰头,似是在闻花香,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十几年前,初到昱王府做客的婕茹,也是这般柔媚可人。
宫人叫了声“皇上驾到”!盛芙茗缓缓睁开眼睛,仿佛刚回过神来,几步近前道:“臣妾叩见皇上。”
“免礼!”萧弦眼里含着浅笑道,“朕与你一起散散步。”
盛芙茗道了声“是”。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盛芙茗似是不经意的开口道:“那天,是臣妾冒犯了。”
萧弦步子微微一顿,继续朝前边走边说:“上一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不经通报就擅闯,”绕过假山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她一眼,“朕可以念在你年龄小的份上饶恕一次两次,但事不过三,可记住了。”
盛芙茗微微颔首,轻声道:“是,皇上,臣妾记下了。”
萧弦见她娇怯怯的样子,没再说难听的话,只放软了语气问:“你那天急着见朕,所为何事……抬起头来回话。”
待盛芙茗缓缓抬头,眼里已含了泪花:“皇上,臣妾是想向您解释,那天在坤宁宫,我说小皇子长得像摄政王真的没有恶意,您别往心里去。”
萧弦眉心拢了拢,嗓音沉沉,直言不讳:“朕知道你的小心思,可朕,不喜欢。”
盛芙茗未语泪先落,哽咽道:“是臣妾失言了,臣妾知错,皇上恕罪。”
“说的好好的,哭什么,把眼泪擦了,”萧弦从袖管中掏了绢帕让宫人递过去,“朕再带你到前边走走。”
盛芙茗原本希冀皇上能近前给她擦眼泪,不料他只是吩咐了宫人来,只好接过帕子在眼角腮边点了点,“破涕为笑”道:“谢过皇上。”
两人走着进了一个四面敞开亭子,在石桌前落座,盛芙茗看了对坐男人一眼道:“皇上,皇后这些天不在宫里么?臣妾几次去请安,宫女都说皇后不在宫中。”
其实她打听过,皇后几天前就出宫去了,也不知去做什么,竟把才满六个月的小皇子一并带出宫去,想来这殷氏皇后真是“为所欲为”。
萧弦眸色一暗,没有立即回话,片刻方才恢复如常道:“皇后最近心情不太好,出宫去散散心,因为小皇子还小,放在宫里她不放心,就一起带出宫去了。”
都怪自己不好,也不知是嫉妒心在作祟还是怎么的,总是她拿与李翎的事取乐,还一再提什么“金屋藏郎”,这下把女人给惹恼,带着小儿子离宫“出走”了。
要不是七弟及时来告,说皇后和小皇子在怡亲王府住几天,他非得急死不可。
“那皇上知道皇后此刻在哪儿么,”盛芙茗小心翼翼的回话,生怕走漏了心事,“皇后一人带着小皇子出宫去,一个人会不会照料不过来?”
“没关系,朕已经知道皇后在哪儿了,目前母子平安,”萧弦收起抑郁的心情,“就让她在外头散散心好了,过个几日朕自会去接她。”
不管怎么说,婕茹这次还算知道带上孩子,并且住在怡亲王府上,也比住在萧宇那小子府上来的“安全”,没有被“诱拐”的风险,就由着她“任性”几日。
盛芙茗不由满眼艳羡:“皇上待皇后,可真好……”
萧弦唇边浮起心照不宣的浅笑,默默的看向亭外的景色,良久未语:都五天了,也不知她在七弟府上过的怎样,心情好点没有,再不回宫,他真忍不住要找过去了。
盛芙茗只好又主动道:“皇上,不如我们再对弈几局如何?您总说我棋艺不如皇后来的精湛,那就请您多多赐教,也好让臣妾能精进一些。”
一席话引得萧弦回过神来,对盛芙茗淡笑道:“行,朕今日已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可以与茗嫔多对弈几局。”
他一面说一面吩咐宫人取来象棋在石桌上摆好,萧弦这次选红色棋子,婕茹往常就选这个色系,盛芙茗不明其中缘故就顺了他的意,自选了黑子。
几局对弈厮杀下来,盛芙茗无一例外的输了,萧弦瞧她耷拉着脸,“垂头丧气”,不由想起婕茹每逢对弈输局时的呆萌样,心起涟漪之下,目光里含了些“野性”。
盛芙茗头回被萧弦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心下“怦怦”跳,她脸红红的低下头,声音软糯的娇羞道:“皇上,臣妾输棋了,您大可罚我便是,别这样。”
“那你说,朕要如何罚你?”萧弦目含挑逗,脱口而出,说了日常撩婕茹的话。
盛芙茗脸更红了,她不知道今天哪里出了问题,让皇上对她如此“不同寻常”。
“那皇上能不能说说,”她大胆抬头,粉面含羞的与他对视,“皇后与皇上对弈输局,皇上都是怎么罚的呢?”
“朕对皇后……”蓦地,萧弦俊容蒙上一层可疑的薄红,仿佛整个人沉浸在什么“不可言说”的温馨回忆里,眼前掠过每次她输的只剩一条肚兜挂身上,任他占尽便宜,又被他抱着丢到床上耳鬓厮磨的情景……
而她总是娇笑着控诉“子玄又对我来阴的,坏叔叔坏夫君。”
那充斥着幸福甜蜜的鱼水之欢,只在他和她之间。
霎时,萧弦脸和耳朵一阵阵的灼烧感,心也跟着跳的厉害,他魂游天外般道:“朕,不记得了,朕想起还要接见几个大臣商议要事,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找茗嫔说话。”
他还是去七弟府上看看母子俩吧,真是熬不住了。
萧弦近乎“逃也似”的离开,留下盛芙茗一人呆坐在亭子里茫然无措。
片刻前,他仿佛魔怔了一般盯着她看了又看,那甜丝丝的心情在脸上遮都遮不住,几乎把她送上了云端——她以为他终于转性,不仅对她看上眼,还情不自禁了,岂料他转瞬就立马一副“我与你不熟”的神情,把她甩的远远的,匆忙告辞离去,连个合理的解释也没有,她就这样由云端摔倒了泥地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