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何时逃49(会员加更)

看着远处被叶鼎之护在怀里的她,大红色的裙角扫过青石板路,恍惚间像极了当年偷穿成人衣裙的小女孩。如今她眼尾染着胭脂,红得像他曾酿坏的葡萄酒,甜涩里浸着挥不散的苦。

视线凝在她空空如也的手腕上,忽然想起三岁那年她仰着脸说"永远带着",原来永远这么短,短到不过是桃花开到桃花落的十五个春秋。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漏下的泪砸在了绳结上,晕开深色的痕,像一道永远解不开的伤。

是啊,他怎么就那么蠢,竟然轻信了那看似合理却漏洞百出的借口。卿儿那么喜欢他,若真要去游历四方,又怎会过门而不入,不来乾东城看他一眼?此刻,后知后觉的悔意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易文卿的面色略显苍白,看着大发雷霆、怒目圆睁的父亲,喉咙里涌起一阵腥甜,她强忍着,轻轻咳了两声,试图将那股不适压下去。

萧若风一出来就看见她被叶鼎之护在怀里,大红的裙角染着尘土,像一朵被揉皱的红山茶。易卜的怒喝声混着百里东君的哭声撞进耳膜,他却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一下下撞得胸腔发疼。

她额角的碎发被冷汗粘住,眼尾的朱砂痣在暮色里洇成一点血痕,就像他曾在她画册里见过的,被箭簇划伤的蝴蝶。

易文卿:若风,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他握剑的手猛地发颤。

易文卿:你瞧这凤冠,原是要配我的婚服的。

破碎的珍珠滚落在她的脚边,像她碎了满地的心事,每一颗都映着他怔愣的脸。

她指尖撑着地上的青砖想站起身,叶鼎之的臂弯却像道生了锈的铁闸,将她死死箍在怀里。他的掌心隔着喜服烙在她的后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袖口的暗纹都绷得笔直,像匹警觉的孤狼护着濒死的幼崽,任她如何轻推都纹丝不动。

望见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自己溺毙的担忧,易文卿心口蓦地发烫,唇角仍扯出抹浅淡的笑,声线轻得像片落在湖面的花瓣。

易文卿:云哥,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指尖发颤地覆上他攥得发白的指节,用尽三分力一寸寸地掰开。

起身时绣着金线牡丹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她恍若一株被骤雨打歪的红芍药,半步一摇地飘向萧若风。暮色从她鸦青的发间漏下来,将眼尾的忧伤染得愈发浓重。

易文卿:若风,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尾音颤巍巍地散在晚风里,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

萧若风的喉结剧烈滚动,视线掠过她眼尾被泪水洇开的胭脂,红得似团凝血,墨发如瀑散在肩头,七分仙气三分妖冶,竟比他案头画的那幅《洛神图》还要动人心魄。

他下意识地向前踉跄半步,握剑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柄剑不是握在掌心,而是扎进了他的心脏。眼底的痛苦翻涌,声音里绞着十年情谊的碎末。

萧若风:卿儿,别逼我……影宗与景玉王府的联姻,乃大势所趋,背后纠葛错综复杂,千丝万缕。

萧若风: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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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捧花来:欠两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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