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何时逃47
墨晓黑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酒影,乌发覆住了眼尾的青黑,指节将白玉杯碾得发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他内心复杂的情绪。
方才那袭烟霞般的广袖拂过时,他看见她耳坠子上的东珠碎了半颗。那一刻,他的心仿佛也跟着微微一颤。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不着痕迹地伸出手,将那半颗碎东珠紧紧握在了手中。那触感,带着一丝凉意,却好似有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直击他的心底,让他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其他的宾客们,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震惊得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而,作为今日这场盛大婚礼的主人公之一,萧若瑾的心情却与众人截然不同。他满脸阴沉,伸手扶住中了一掌后连连后退的萧若风。眼神恶狠狠地看向外面,咬牙切齿地说道。
萧若瑾:若风,卿儿跑了,必须得将她给我带回来!
萧若瑾:大婚之日,新娘竟然逃婚,你让我以后这张脸往哪儿搁?
萧若风好不容易站稳身形,仔细思索兄长所言,顿时觉得句句在理。若新娘真的就此逃婚,明日整个天启城必定会传遍,景玉王大婚之日侧妃却与他人私奔的丑闻。
到那时,皇家的脸面将被丢得一干二净,父皇定会龙颜大怒,青王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而卿儿,一旦触怒父皇,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想到这些,他心中一凛。
萧若风:兄长,我明白,我这就去追。
言罢,便毫不犹豫地大步向外走去,步伐匆匆,带着几分急切。
萧若瑾此刻觉得自己今日简直颜面扫地,他看着两边的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只觉得他们每一个字都是在议论自己的难堪与狼狈。
宽大的喜服之下,他的拳头不自觉地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实在是再也无法忍受这如芒在背的感觉,他冷哼一声,也抬脚向外走去,背影中透着一股恼羞成怒的意味。
见他起身离开,柳月、洛轩和墨晓黑几人对视一眼,也连忙紧随其后。他们这一行人一走,周围原本还愣在原地的宾客们,顿时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一窝蜂地朝着外面涌去,原本还算有序的婚礼现场,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易文卿提着裙摆跑出王府时,红色裙摆扫过满地的金红喜笺,绣着并蒂莲的鞋尖染上了尘土。门口守卫的刀光劈来,她旋身躲过的刹那,凤冠上的珍珠簌簌坠落,在青石板上滚出细碎的莹光。
王府的朱漆大门前,叶鼎之单膝跪坐在血泊里,红色锦袍被剑刃划开了无数道口子,露出了腰间白色的中衣。他捂着渗血的腹部抬起头,额前的发丝黏着冷汗垂落,却在看见那袭晃动的红色身影时,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易文卿:云哥!
易文卿的呼喊被风撕成了两半。几乎与此同时,易卜的掌风裹挟着凌冽的气流袭来,袖中暗藏的寒刃在暮色里划出冷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