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何时逃51
听到那声带着颤音的呼喊,易文卿睫毛轻颤,缓缓掀开了眼皮。映入眼帘的那张俊逸的脸庞笼着暮色,眼底翻涌的惊痛让她恍惚间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桃花纷飞的下午。
她咬住舌尖压下喉间的腥甜,唇角扯出一抹比纸还薄的笑。
易文卿:东君......
指尖抖得厉害,却仍固执地拂过他的眼角,擦去那颗即将坠落的泪珠。
易文卿:哭起来像小狗耷拉着耳朵......多不好看。
血沫顺着嘴角滑落,在下巴凝成颗摇摇欲坠的红珠,她却浑然不觉。
叶鼎之跌跌撞撞地扑到她的身侧,掌心发颤地扣住她染血的指尖,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
叶鼎之:卿儿,别吓我......
他指腹掠过她被血浸透的衣襟,眼中满是慌乱。
易文卿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惊惶,又转头看向百里东君紧抿的唇线,忽然觉得喉间的血都甜了些。指尖轻轻蜷起,攥住两人掌心的温度,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混着晚风散出去。
易文卿:不痛的......
其实每一寸经脉都在灼烧,可当叶鼎之搂住她颤抖的肩,当百里东君用袖口替她擦去血沫时,那些痛竟都成了针尖般细小的痒。
暮色漫过王府的朱漆大门,将三人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血珠滴在青石板路上,洇开暗红色的花。易文卿望着萧若风怔立在石狮旁的身影,忽然笑了,她知道今日之后,前尘皆成断弦之箭,再难回头。
可至少此刻,她掌心握着的温度是真的,眼前为她红了眼眶的人亦是真的。
这便够了。
晚风卷着残花掠过她的发间,带着远处婚宴未散的丝竹声。原来有些决裂,从来不是刀光剑影的决绝,而是像这样,在暮色里,在血泊中,静静看着自己的前半段人生碎成齑粉。
就在众人皆沉浸在易文卿受伤的紧张氛围中时,易卜的声音突然刺破暮色。
易卜:卿儿,你何时......
话未说完,却在触及到她嘴角渗出的鲜血时猛然顿住。易文卿望着父亲那骤然惨白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凉薄。
#易文卿:父亲是想问我的境界?
她松开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的手,指尖轻轻按在剧烈起伏的心口。
#易文卿:不过是服了颗禁药罢了。
她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易文卿:幼时无意间得到的,说是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内力破两境。
喉间泛起铁锈味的苦涩。
#易文卿:不过是事后变成一个废人,武功尽失、身体虚弱......而已。
易卜:你疯了?
易卜瞪大了双眼,望着女儿苍白如纸的脸,满脸的不可置信。手中的剑"当啷"一声坠地,震得青石板路上的血珠四溅。在他看来,为了一个缥缈的可能,让自己陷入这般绝境,这与疯了又有何异?
#易文卿:我没疯!
易文卿的笑声混着喉间的腥甜,忽然伸手扯下了头上的金步摇,珠钗坠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易文卿:用五年自由换半日畅快,拿半条命赌一个机会......
她转身望向萧若瑾,后者正攥紧拳头盯着她,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她灼烧。
#易文卿:至少现在,我能站在这王府门前,亲手撕毁你给我订的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