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何时逃53
百里成风看着她染血的衣襟,欲言又止。易文卿忽然凑近,压低声音。
易文卿:我今日怕是走不了,但云哥和东君不能留在这里。
她指尖攥紧了他的袖口。
易文卿:求您带他们走。
远处传来官兵甲胄的碰撞声,她睫毛剧烈颤动着。
易文卿:我有办法让他们放你离开。
回到叶鼎之和百里东君身边时,暮色已漫过两人肩头。叶鼎之垂眸盯着她染血的裙摆,喉结滚动着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开口。百里东君却还攥着她喜服的下摆,红肿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鹿眼,哑着嗓子问。
百里东君:卿儿要和我们说什么?
她伸手替东君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指腹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叶鼎之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触到她脉搏紊乱如惊鸟,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却被她摇头止住。
#易文卿:云哥,东君......
她弯起嘴角,指尖划过两人的掌心。
#易文卿:还记得小时候我总说要当江湖侠女吗?
话音未落,掌刀已劈向两人后颈。叶鼎之瞳孔骤缩,却因连日奔波、身受重伤体力不支,只来得及偏头避开稍许,便一头栽进了她的怀里。百里东君倒下前,一缕青丝被她发间的玉簪勾住,刺痛中他听见自己说。
#易文卿:这次......换我护你们了。
百里成风驾着马车赶来时,车轮碾过满地残花。看着昏迷不醒的两人,他不禁长叹一口气,心中暗自感慨,谁能料到,他们百里家早早订下的媳妇儿,转眼间竟成了景玉王的侧妃,成了陛下的儿媳。
易卜那老家伙,可真是把这事瞒得死死的,为了权势,竟然连亲生女儿都能舍弃,实在是个混账东西!
将两人连同昏着的司空长风送上马车,把藏在袖中的鎏金令牌塞进了百里成风手里。
易文卿:走西角门,这是影宗的令牌。
萧若瑾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数十名金吾卫已将马车团团围住。易文卿抽出袖中的匕首,寒刃抵住脖颈,白玉般的肌肤立刻沁出红痕。
易文卿:让开。
她望着萧若瑾铁青的脸,血珠顺着匕首滴在月白色的衣衫上,绽开红梅般的印记。
易文卿:今日若敢伤他们分毫,我便血溅你这喜堂。
萧若瑾:你以为本王会怕?
萧若瑾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可当她手腕再压半分,血线顺着下颌滑落时,他忽然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
那抹红色太过刺目,像极了初遇那日,她立在桃花树下冲他笑,发间系着的茜红丝带被风扬起一角。那时她抱着青瓷瓶收花瓣,裙摆沾着新落的粉白,丝带尾端扫过他递去的蜜饯匣子,甜香混着花香,成了他此后十年挥不散的心悸。
易文卿:若风……
她忽然转头望向怔立一旁的萧若风,后者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隔着满地破碎的凤冠与残花,她的目光穿透暮色落进他眼底,像浸透了血的月光。
易文卿:我还能再信你一次吗?
喉间的血沫随着话音溢出,她却向前半步。
易文卿:带他们...出城。
萧若风望着她染血的唇瓣,喉间忽然涌起苦涩。
萧若风:好。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抬手一挥,金吾卫们竟真的让出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