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颜蚀君心19
自花灯节那晚的吻后,萧若风待她愈发不同。
从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如今却添了几分坦荡的亲昵:
会在她临窗读书时,悄悄在案边摆上一碟冰镇的荔枝;会在她蹙眉研墨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墨锭代为研磨;偶尔目光相撞,他也不再躲闪,只含着笑意望着她,眼底的温柔能溺出水来。
这日午后,苏清寒正临帖,萧若风忽然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木匣子,推到她面前。
萧若风:你看这个。
匣子里铺着软绒,放着支青玉笔杆的小楷笔,笔锋圆润饱满,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萧若风:前几日见你用的笔锋有些秃了。
他解释道,指尖轻轻点了点笔杆。
萧若风:这是湖州新来的笔匠做的,据说极适合写簪花小楷。
拿起笔,指尖触到温润的玉杆,恰好与他常穿的月白长衫相衬。她抬眼时,撞进他带着期待的目光,忽然想起他寻遍京中铺子买安神香的模样,心头微动。
苏清寒:总让你破费。
萧若风:为你花钱,我乐意。
他说得坦荡,见她耳尖泛红,又补充道。
萧若风:再说,往后日子还长,我想……想常常给你买些小东西。
“往后日子”四个字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圈圈涟漪。她低下头,蘸了墨在宣纸上写下“平安”二字,笔锋比往日更显柔和。
萧若风凑过来看,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淡淡的松墨香。
萧若风:你的字越发好了。
她没说话,却悄悄将那纸字晾在一旁,没舍得揉掉。
转眼入了秋,几场雨后,院角的桂花开了。细碎的金粟缀满枝头,香气浓得化不开,连风都带着甜意。萧若风提着食盒来的时候,正撞见她站在桂树下,伸手去够高处的花枝。
萧若风:小心些。
他快步上前,轻易便折下那枝最盛的,递到她手里。
萧若风:想要哪枝告诉我便是,何苦自己动手。
接过花枝,指尖碰到他的,两人都顿了顿,又像往常一样默契地移开目光。她将花枝插进青瓷瓶里,摆在窗台上,满屋顿时都浸在桂香里。
萧若风:今日带了些桂花糕。
萧若风打开食盒,里面是层层叠叠的米白色糕点,边缘还沾着细小的桂花。
萧若风:府里厨子新做的,放了蜜酿,不算太甜。
她尝了一块,软糯的糕体混着桂花的香,甜意恰到好处,像极了他待她的模样,热烈却不灼人,妥帖又温柔。
……
这些日子,萧若风的变化太大,自然瞒不过皇宫里的眼睛,太安帝早已将这个九子视作储君人选,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帝王的注视里。
这日,萧若风刚回到王府,就接到了入宫的旨意。
他独自踏入偏殿时,太安帝正捻着奏折蹙眉。见他进来,帝王抬眼,目光沉沉扫过他。
太安帝:听说你府里的厨子最近都在研究桂花糕、安神香?
萧若风心头一凛,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躬身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萧若风: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正是想求您赐婚。
太安帝将奏折重重拍在案上,龙纹砚台都震得发响。
太安帝:放肆!朕早已为你物色好世家贵女,你竟为了个来历不明的平民女子胡闹!
#萧若风:父皇,
萧若风挺直脊背,眼底是不容错辨的执拗。
#萧若风:儿臣心悦苏姑娘,非她不娶。若父皇不允,儿臣便在殿外长跪,直到您点头为止。
太安帝:放肆!
太安帝怒极反笑。
太安帝:你要跪便跪,朕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