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苦难眠17
他定了定神,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酒香混着晚香玉的甜气扑面而来。
烛火摇曳间,只见苏怜卿斜倚在软榻上,支着半边脸颊,裙摆如流云般铺散在地上,衬得那截露在外面的皓腕愈发莹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她许是有些醉了,颊边染着层桃花似的粉晕,眼尾泛着水润的软红,长长的睫毛像沾了露的蝶翼,轻轻一颤,便漾开几分迷蒙的媚色。
听见动静,她缓缓抬眸看来,眸中似盛着揉碎的星光,又似裹着化不开的春水,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软糯,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苏怜卿:你回来了啊~
指尖还捏着只小巧的白玉酒盏,盏中残余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映得她指尖愈发剔透。
这般模样,既有平日里未见的娇憨,又带着几分醉后的迷离,竟像从画中走下来的人,半是清雅如仙,半是妩媚似妖,让人移不开眼。
百里东君看得眼睛都直了,喉节滚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愣在原地。
清水蓝的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汪漾着碎光的浅潭,衬得她肤色胜雪,那截支着腮的皓腕,连脉络都看得清清楚楚,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她眼尾的红像上好的胭脂晕开,带着醉意的眸子半睁半阖,望过来时,竟像含着钩子,轻轻一下就勾住了他的心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怜卿。
平日里的她清雅温婉,像月下的兰草,带着疏离的淡香;此刻醉后的她却像沾了晨露的桃花,又媚又软,连呼吸都带着青梅的甜气,丝丝缕缕缠上来,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苏怜卿:怎的站在那里不动?
苏怜卿见他愣着,微微歪了歪头,发丝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声音更软了。
苏怜卿:进来呀~
这一声“进来呀”,像带着钩子,勾得他脚下发飘。
百里东君定了定神,才迈开步子,走到案前时,鼻尖几乎要撞上她发间晚香玉的气息,那香气混着酒香,让他脑子有些发沉。
香气还未散尽,一股浓浓的酒气却抢先扑来,带着青梅的酸冽,比方才闻见的醇厚了数倍。
这是喝了多少?
他皱着眉扫过地上的酒坛,封口的泥封已松松散散的落在一旁,坛口还沾着些酒液,映着烛火泛着光。
再看她手中的酒盏,虽然只有浅浅一层,可那酡红的脸颊、眼尾的水色,分明是醉了的模样。
焦急地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轻轻落在她的肩窝。
百里东君:这酒看着清浅,后劲儿却足,喝了这么多,明日肯定要头疼了。
苏怜卿被他碰了一下,身子轻轻晃了晃,像株被风拂过的柳叶,眼睫半垂着,语气带着几分醉后的懵懂。
#苏怜卿:没……没多少……就……就尝了几盏……
话未说完,舌尖便打了个卷,显然是酒意上涌,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白嫩的指尖松了松,那只玉盏便从掌心滑落,“当啷”一声落在案上,惊得她眨了眨眼,才慢半拍地望向他,眸中水汽氤氲,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百里东君心头一软,先前那点担忧都化作了怜惜。
俯身拾起酒盏,搁在案边,又伸手将她半散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廓,轻声道。
百里东君:卿儿,很晚了,我扶你去休息好不好?
苏怜卿没应声,只乖乖地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清水蓝的裙摆随着动作漾开,像翻涌的浪花,裹着满身的酒香与花香,撞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