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苦难眠22

苏怜卿:不必解释了。

苏怜卿猛地抽回手,指尖被攥得发红。

苏怜卿:她是你的仙女姐姐,我是你的少夫人,原就不是一路人。

苏怜卿:夫君既已将人接来,便好生招待吧,不必管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裙角扫过青石板,带起一阵仓促的风,没有半分留恋。

百里东君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恐慌,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指缝间溜走。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袖,指尖却只擦过一片空气,眼睁睁看着那抹蓝色的身影转过回廊,消失在拐角。

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空落落的,像被剜去了一块。

他可以解释的。

为什么不听他解释?

百里东君对着空荡荡的回廊低声自问,声音发颤。

他真的对玥瑶没有半分旁的心思了,年少时那点朦胧的好感,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被对眼前人的情意取代。

所谓的“仙女姐姐”,不过是存着几分敬重的故人,怎及得上她半分?

可她不信。

她认定了他藏着私心。

认定了自己在他心里,永远都抵不过那句“仙女姐姐”的分量。

他张了张嘴,想对着空气喊出心里的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那些翻涌的辩解、急切的剖白,全堵在喉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只能任由她带着满身的委屈与失望,一步步走出他的视线。

阳光穿过廊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日头西斜,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道解不开的结。

这日之后,两人之间就像隔了层厚厚的冰,寒气森森,谁也不敢先伸手去破。

苏怜卿又变回了从前的模样,端庄、温婉,笑意浅浅地挂在脸上,却再也没了那日镜中眼底的真切暖意。

仿佛前几日的失控与依赖都是一场梦。

梦醒了。

她依旧是那个恪守本分的侯府少夫人,客气得让人心头发凉。

对待玥瑶,她更是挑不出半分错处。

衣食住行皆按上宾的规制来。

送去的料子是新贡的云锦,端去的茶是雨前的龙井,连伺候的下人都特意拣了最妥帖的。

面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语气客气又疏离。

苏怜卿:玥瑶姑娘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管事说。

那声“玥瑶姑娘”,不偏不倚,既没失了礼数,也绝无半分亲近,倒显得玥瑶那日的“苏小姐”愈发刻意。

可百里东君看着这样的苏怜卿,心里比被她冷言冷语相待还要难受。

他寻着机会想解释,饭桌上刚要开口,她便笑着岔开话题。

苏怜卿:夫君尝尝这道莲子羹,是厨房新做的,清热解暑。

他等在她院外,想等她出来说几句话,她却让摘星传话说“身子乏了,想歇着”。

甚至有次在回廊上迎面遇上,他刚迈出一步,她便福了福身。

苏怜卿:夫君忙着呢,妾身先回了。

每一次靠近,都被她用最体面的方式推开。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闷得他喘不过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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