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7

墨兰独自一人于这热闹非凡的宴席中闲庭信步地溜达着,突然间,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人声鼎沸。

“好!白二郎这箭投得妙极了。”

欢呼声中,墨兰踮起脚尖,透过攒动的人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郎手持竹箭,身姿如松,正对着数丈外的青铜投壶。

他手腕轻抖,箭矢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稳稳落入壶口,激起一片轰然叫好。

铜壶中数十支箭矢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处的喝彩声突然拔高,她抬眼望去,只见盛长枫额角已沁出汗珠,手中的箭杆在颤抖。

他接连抽出箭矢,手臂却止不住地颤抖,每一支箭都与壶口擦肩而过,跌落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宾客中有人掩口偷笑,有人交头接耳,袁家大郎端着酒杯站在白二郎身后,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盛家兄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照这样下去,你可没剩几箭了。”

白二郎他抱臂而立,神色淡然,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嘲讽。

墨兰心中冷笑,果然,跟原剧情发生的一样,袁家在投壶上设局坑人,如今瞧这情形,哥哥怕是早就中了圈套。

这半年来,墨兰算是将盛长枫看得透彻。

兄长每日沉溺于诗酒花丛,走马斗鸡的荒唐事做了一桩又一桩,学业仕途全然抛诸脑后。

可偏偏父亲最是偏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任他肆意妄为,不加管束。

相较之下,二哥长柏却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每日天还未亮,书房里便亮起如豆的灯火,他总是手不释卷,沉浸在经史子集之中。

这半年,墨兰常与他在书斋谈诗论经,长柏不仅才学出众,讲解时更是耐心细致。

一来二去,兄妹二人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墨兰不得不暗自感慨,王若弗虽是个直肠子,却偏偏生了如此优秀的儿子。

在原剧情当中,正是明兰挺身而出救场,凭借自身卓越的表现赢得了比赛,成功阻止了大姐姐的聘雁被输掉,这一英勇无畏之举也为她日后的声名远扬筑牢了根基。

墨兰微微侧过头瞧了瞧顾廷烨,只见这位少年郎着实称得上是气质非凡,别看他年纪轻轻,却懂得韬光养晦、藏锋敛锐,而且能够镇定自若,着实非同一般。

墨兰又悄无声息地暗暗打量了一下明兰,只看到她脸色中带着恼怒,此刻已然有些难以抑制了,到底还是小孩子,喜怒哀乐轻易就能被人洞悉,心中的想法更是毫无遮拦。

她微微上扬嘴角,神态自若地缓缓向前走去。

“哥哥且歇息片刻。”墨兰款步上前,广袖轻扬间带起一缕沉水香。

盛长枫回头时,她看见兄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那眼神像极了去年闯祸后躲在假山后的模样。

墨兰面向这个少年郎,盈盈浅笑说道:“能不能让我这个妹妹替他完成后面的比试?哥哥今日贪杯多饮了酒,醉得厉害,故而发挥失常。”

白二郎略带轻视地说道:“你也会投壶?你这个小娃娃,就算赢了我也胜之不武啊!”

他手中把玩着一支鎏金箭,箭羽在指间转出细碎的光,“可别等下哭着喊着要兄长救场。”

墨兰指尖轻轻拂过案上的箭筒,触到冰凉的竹节时忽然抬眸,眼尾微挑:“白公子若是怕了,只管明说。”

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银针,甜腻里藏着锋芒,“我盛家女儿,可从不知‘输’字怎写。

顾廷烨抱臂立在廊柱旁,袖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玉扳指,阳光掠过他微眯的眼睫,将墨兰仰头挑衅的模样尽数收进眼底。

她站在宫灯下,月白裙裾被夜风掀起一角,像振翅欲飞的白鹤。

少女发间新摘的白棠随着动作轻颤,香气却掩不住她话语里针尖般的锐利。

顾廷烨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玉扳指在指间转了半圈又停下。

他看着墨兰踮脚取箭时,广袖滑落露出的一截皓腕,腕间银镯随着动作轻撞,发出清泠泠的声响,倒比寻常闺秀投壶时的娇怯姿态多了几分飒爽。

白二郎显然也被这意外的气势勾起了兴致,将鎏金箭抛起半丈高,又稳稳接住:“好,我答应你,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不会,输便是输,赢便是赢。”墨兰斩钉截铁地回应。

盛长枫满脸狐疑,眉头紧皱,紧紧地盯着妹妹。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不确定,虽然自己这个妹妹平日里被大家夸赞聪明机灵,可这投壶一事,也没见她玩过,她真能行吗?

迟疑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缓缓地将手中的箭递向了她。

墨兰迅速接过哥哥手中的箭,眼神在刹那间变得犀利如锋,牢牢锁定前方的壶口,双手敏捷灵活地摆好动作姿势,仅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箭就稳稳地投入了壶中。

周围人纷纷热烈地击掌欢呼,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掌声如雷霆般震耳轰鸣。

墨兰接二连三地投出箭,箭无虚发,很快就把比分追平了。

闻风匆匆赶来的盛纮正巧看到这精彩绝伦的一幕,脸上不禁流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甚至还带着几分挑衅之意,斜睨了一眼袁家大郎。

*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