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19

林栖阁里，林噙霜正悠然自在地看书写字，墨兰也在一旁专心研究草药，这时，周雪娘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小娘小娘，不得了了，卫小娘怕是要生了。”

林噙霜猛地起身，"怎么会？明明还有半月才到产期！"

怎么会这样？偏偏在主君不在家的时候出了事！卫小娘若真的早产，府里那些嚼舌根的下人还不知要传出多少闲话。

若是母子平安倒也罢了，可万一有个闪失...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毕竟卫小娘再不受宠，也是盛家的妾室，若是出了事，不仅阖府上下都要担责任，自己作为受宠的妾室，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

更重要的是，老爷一向看重子嗣，若是知道卫小娘早产与府中纷争有关，只怕会大发雷霆。

"奴婢也不知晓，但听说...听说与六姑娘起了激烈争吵，卫小娘气急攻心，所以早产了。"

墨兰却镇定地放下药臼，“可去请了产婆？"

"小蝶已经去请了。"

墨兰点头，转向周雪娘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周妈妈，立刻叫人去请大夫，一定保护卫小娘母子平安。”

暮苍斋内，暮色如血浸透窗棂 明兰蜷缩在廊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卫小娘撕心裂肺的惨叫混着产婆的催促，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耳膜，她想起白日里自己赌气的话，泪水夺眶而出。

林噙霜立在院门口，听着屋内传来的声响，忽然一阵恶心翻涌。

“墨儿，你先跟着云栽回去，阿娘留在这就行。”

墨兰瞧了瞧阿娘苍白的脸色，忙从自己衣袖中掏出一小包细碎砂仁，“阿娘，你脸色不佳，我在此陪你。周妈妈，拿温水来，给阿娘服下。”

林噙霜服下后，不适症状果然缓解许多。

产房内，卫小娘的意识已有些模糊。汗水浸透的发丝黏在脸上，产婆的声音忽远忽近："娘子！省些力气！这孩子太大..."

"小娘！快使力啊！"

小蝶攥着浸透冷水的帕子扑到床边，泪水混着水汽滴在卫小娘滚烫的额头。

窗外忽然炸响惊雷，雨幕劈头盖脸砸在窗棂上，将她的哭喊撕成碎片。

卫小娘感觉自己像片在惊涛骇浪中沉浮的枯叶，每一次宫缩都像是被卷进暗流，意识正随着血水流淌，一点点消散在黑暗里。

意识随着汩汩血水流失时，她突然想起明兰塞进食盒里的桂花糕——那丫头总说等弟弟出生，要教他背诗作画。

胸腔里突然涌出一股蛮力，她死死咬住浸透的汗巾，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弓起脊背，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扯出体外。

"哇——"婴孩尖锐的啼哭撕破夜幕。

当婴儿微弱的啼哭划破夜空时，明兰瘫坐在地，泪水滴落在青砖上。

产婆抱着孩子走出来时，她听见对方惊喜的喊声："是位小公子！"

林噙霜听着产婆口中“小公子”三个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坠回胸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腹中凸起的弧度，这卫小娘竟这般好运。

之前她就知晓卫小娘这一胎是个小公子，本想要陷害她，却被墨儿阻拦了。

此时听到孩子已经出生，也无力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