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29

墨兰望着窗外飘落的梨花，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兰居阁的成功远超她的预期，不仅成为汴京最负盛名的雅集之所，更成了她布下的一张大网。

"林逸最近可有什么新发现？"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云栽压低声音："昨日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在雅间喝醉了，说起北境军饷亏空一事..."

墨兰眸光一闪，这可是个重要消息。

她轻抚着腕间的玉镯，那是阿娘留给她的唯一值钱物件，如今这玉镯旁，还多了串精致的金铃铛——兰居阁上月盈利的分红。

"小姐，还有一事..."云栽欲言又止，"齐小公爷近日频频造访兰心医馆，每次都询问小姐的去向。"

"小姐，吴大娘子又差人送来了帖子。"露种捧着一封烫金请柬轻手轻脚地进来，"说是后日要在府上办赏花宴，特意请您去弹一曲《清平调》。"

墨兰唇角微扬。

这半年来，吴大娘子对她的青睐已是汴京贵族圈里公开的秘密，她合上账册，目光扫过最新一栏——上月兰居阁的盈利又添了三成。

"去回话，说我一定准时赴约。"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取出一支鎏金点翠步摇，"把这个送给吴大娘子身边的李嬷嬷，就说...多谢她上次提点我爱吃桂花糕的事。"

云栽会意地点头。

这些日子，小姐通过兰居阁织就的关系网，早已超出她的想象，谁能料到，一个深闺女子竟能将消息买卖做得这般滴水不漏？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嬉闹声 ，如兰带着丫鬟们在院子里放纸鸢，那绘着牡丹的纸鸢正巧卡在了墨兰窗前的梨树枝头。

"五姑娘真是..."云栽刚要抱怨，却被墨兰抬手制止。

"无妨。"墨兰推开窗，正好对上如兰挑衅的目光。她温婉一笑，"五妹妹的纸鸢真好看，要不要我让云栽帮你取下来？"

如兰撇撇嘴："谁要你假好心！"说罢气呼呼地走了，留下一众丫鬟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墨兰轻轻关窗，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如兰永远学不会，在这深宅大院里，表面的温柔刀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墨兰展开一张信笺，提笔蘸墨，"去把我新得的那方歙砚送给明兰，就说...恭贺她诗作入选书院集册。"

云栽诧异："六姑娘那首诗分明是抄..."

"嘘。"

墨兰竖起一根手指，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我要的就是她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游走，墨兰正在给林逸写新的指示，兰居阁二楼最里间的密室，该添些新摆设了——比如，那幅她偶然得来的《北疆驻防图》。

至于齐衡...墨兰停下笔，望向铜镜中那张明艳动人的脸，镜中人朱唇微启，吐出一句轻若呢喃的话：

"这盘棋，可不是儿女情长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