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荣耀+继承者们4

她缓缓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朴妍珍身上，那眼神算不上冷，却像在看一只挡路的蝼蚁：“你挡着光了。”

这话像片雪花落进滚油里，没炸响，却让空气瞬间冻住。

朴妍珍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她往前又迈了一步，鞋跟几乎要嵌进地板缝里：“你说什么？”

阮梨没重复，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动作慢得像在打发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这里，不太好使的话，建议去看看医生。”

语气平淡得像聊天气，可那眼底的漠然，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仿佛朴妍珍费尽心机摆的嚣张，在她眼里连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阿西……”朴妍珍咬着牙，她甜腻的声音里裹着毒，"你知道这所学校谁说了算吗？"

阮梨慢条斯理地合上课本，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怎么？你要给我立规矩？还是说要霸凌我这个新同学。"

全在俊突然笑出声，他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场对峙。

李莎拉吹破一个泡泡，故意发出夸张的"啪"声。

朴妍珍被阮梨这句反问噎得一怔，随即笑得更甜了，眼底的恶意却像冰碴子一样往外冒：“是呀你旁边的同学可是很喜欢和我们一起玩呢，你说是呢东恩啊！”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文东恩的耳朵里。

她猛地攥紧笔，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些被堵在楼梯间扇耳光、被锁在杂物间听着外面的嘲笑、被强迫着吃掉沾满灰尘的面包的画面，瞬间涌了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脸，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咻-

破空声突然尖锐响起，带着凌厉的风声。

朴妍珍的话戛然而止，脸颊边几缕碎发轻飘飘落下，她僵在原地，瞳孔骤缩，一支钢笔深深扎进她身后的墙壁，金属笔帽闪着冷光，距离她的太阳穴，不足半寸。

死寂。

她一手撑着下巴，指尖闲适地转着另一支笔，她唇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抱歉。”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手滑。”

朴妍珍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刚才那道破空声擦着她的耳廓过去时，她甚至闻到了笔尖划破空气的味道。

她僵在原地，酒红色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胳膊，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李莎拉舔了舔唇角，眼神在阮梨和朴妍珍之间转了一圈，突然低低地笑起来，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

阮梨转笔的手指停了停，抬眼看向朴妍珍，那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用钢笔钉墙的不是她。

“吓到你了？”

她语气里听不出歉意，反倒带着点淡漠，“下次站远点，就不会有这种意外了。”

“你…你敢动我？”

朴妍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在这所学校，从来只有她让人害怕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用钢笔指着她的头？

全在俊终于站起身，他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朴妍珍肩上，指腹摩挲着她的布料，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妍珍啊，新同学看着手劲不小，你别这么大火气。”

他抬眼看向阮梨，目光扫过她转笔的指尖，又落回那支扎在墙上的钢笔，眼底兴味更浓：“阮同学这手准头，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