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孟宴臣垂眸看着她,看着她趴在自己身上,感受着她身体暖乎乎的温度,目光也柔和下来。
孟宴臣:后来可能因为工作原因,多少锋利了一点,也学着更多面化一些,在任何人面前都把自己裹起来,裹在很坚硬的壳里。
孟宴臣:或许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是完美的代名词,能力出众,聪明能干。
孟宴臣: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面对你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自己真正活着。
听到这里,还若愣住。她又抬眸,似乎变得不那么安静了。孟宴臣抬手安抚她,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好像这样就可以安慰自己,她永远不会离开。
孟宴臣:才知道原来我也会撒娇,原来我也会吃醋。
孟宴臣:原来我也会有很强的占有欲,原来我也会有这么多的情绪。
孟宴臣的声音逐渐变得颤抖,但是并没有哭。像是太过幸福,心脏无法承受这样的激动。他好像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不枉费自己来一趟这个人间。
他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捧起还若的脸颊亲了又亲,唇齿相依,气息乱颤。
唇分,他才恋恋不舍地凝视着她看,又缓缓启齿。
孟宴臣:原来我也会这么爱一个人。
还若被他这一句“原来我也会这么爱一个人”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怔怔地看着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所有想要说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还若:孟宴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相遇,会是什么样?
还若: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活得恣意吗?
还若:会不会我们身上的那一些伤疤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被治愈?
还若:就像永远等不来的春天一样,无论变换多少个四季,永远都是充满血痂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像是突然想要确认些什么。孟宴臣低头看着她,眼神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急着回答,只是轻轻捧起她的脸,亲了又亲。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以及奉若珍宝的虔诚。
当唇分时,他才隐忍着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低声开口。
孟宴臣: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想,我可能只是个活在规则和责任里的躯壳。甚至…可能不是一个活人
孟宴臣:不会撒娇,不会吃醋,也不会有这么多情绪。
孟宴臣:更不会知道,原来被爱和爱人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孟宴臣又亲亲她,有点哽咽,眼眶泛红。
孟宴臣:谢谢你,爱你和被爱都好幸福。
他感受着她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声音。
孟宴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离开,我会…
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
孟宴臣:我会疯的。
还若见不得孟宴臣这副模样。每次他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时,还若的心脏就都变得碎碎的、脆脆的。
她想不到除了亲吻更能表达爱意的方式,或许对视也是某种治愈人心的良药,但总不比感受到爱人肌肤的温度要来的更真实一些。
还若也凑上去亲亲他,浅尝辄止。孟宴臣很少见她这么主动,哪怕只是蜻蜓点水,也仍然觉得有些醉了。
还若:你昨天说我是你的无人之境。现在我想说,你也是我的无人境。
还若:就编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吧。“不想说明,只想反应”。
孟宴臣觉得被亲得晕晕乎乎的,心里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慌。哪怕还若无数次说自己什么都懂,他也觉得有些隐秘的情感其实是词不达意的。所以更多时候,他更喜欢身体力行地去证明些什么。
爱太复杂了,用过多的言语去描述或传达,反而会像是一台故障了的电报机,偶尔传出错误的情报或者被对方错误地接收。
他的生长经历造就他的性格,造就他的破碎却也造就他的温柔。他无法确定还若是否理解他所言非虚。他害怕有朝一日她会离开他,这念头让他近乎疯狂。
孟宴臣:…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还若:真的。
孟宴臣愣了一下,情绪复杂,沉默许久。
孟宴臣:…你说得对,我想我确实是一个沉默的疯子。
孟宴臣:…或许我们都是疯子。
他紧紧抱着她,声音变得颤抖,带着哭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还若:我愿意做个疯子。
听到这句话,孟宴臣只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松动了,像是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
孟宴臣:还若…
他低头吻住她,还若也就这样沉默着回应他的吻,疯子之间的爱情不需要过多证明。
还若像是被他蛊惑一般,整个人都陷入他编织的世界里,心甘情愿向下坠落。
越坠落越开心,像吸入过多的多巴胺,世界都变成五颜六色的幻觉。
孟宴臣抱着她,吻着吻着,眼角竟流下一滴泪来,像是多年积压的委屈与痛苦终于找到宣泄口,彻底崩溃,溃不成军。
他吻得越来越深。不再克制自己的情感,任由爱意在心中肆意蔓延。
我爱你,还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到极致,爱到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