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战速决。
一旁的肖亦骁用一种见了鬼的方式,死死盯着他看了好久。眉头一皱,嘴角一抽,神情复杂得仿佛刚刚亲眼看见自家兄弟给月老上香。
几秒后他终于憋不住了。
肖亦骁:……
肖亦骁:孟宴臣?
孟宴臣:?
肖亦骁:……
孟宴臣:有事说事。
肖亦骁:你…身体不舒服?
肖亦骁小心翼翼试探,孟宴臣瞬间翻了个白眼,抿着嘴角一副十分无语的表情,似乎是真的毫不掩饰地觉得肖亦骁此时此刻很蠢。
孟宴臣:你想说什么?
肖亦骁:感觉你今天和平时有点不大一样……
孟宴臣:屁话。
孟宴臣:我要是还端着平时那种架子,今天还能见到还若吗?
孟宴臣:尊严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奢侈品,一天不戴还能掉块肉?
孟宴臣话还没说完,张若昀就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皱着眉小声附和。
张若昀:这也太…罕见了…臣儿……
张若昀:没见过什么事情能让你做到这个份上的……
张若昀: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张若昀问得小心翼翼,孟宴臣没第一时间回话,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西装袖口处那对袖扣。
那是还若前几天亲手替他别上的,金色的龙凤图腾,是专门为了这次婚礼,找工匠定制的款式,耗时三个月才终于完工。
他抬起头,眼神沉了些,却带着一种极其理智的清明,说话时语气平静,却透出一种职业级的冷静判断,就好像在董事会剖析一个谈判提案。
孟宴臣:不舒服?没有。
孟宴臣:她们出的问题都在合理范围之内,所以没有感到冒犯。
孟宴臣:其次…我只有不耐烦。
孟宴臣:不是因为这样的环节让我感到不耐烦,而是因为,这扇门每晚一秒打开,我就要多晚一秒,才能见到我的新娘。
孟宴臣:所以,速战速决。
孟宴臣: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众人一瞬间噤声,连刚才还在偷笑的邱墨和轩婧知也默默对视了一眼,神色里多了几分复杂。
那是一种打心眼里服气的震撼。
孟宴臣,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连一秒都不愿意迟疑。
邱墨:……
邱墨:行。
邱墨:再来。
邱墨:如果有一只小猫故意在你面前用很绿茶的语气说,“我是那种很独立的猫,不是听话型的”,你会?
孟宴臣:……
孟宴臣:我会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着它。
孟宴臣:所谓的独立,就是“没人要”和“不被爱”的另一种好听说法吗?真可怜。
只能说董事长就是董事长,在回答这些离谱的问题时,都能维持着一副很正经的人设,不仅答案正经,还把所有可能靠近的情敌全都拉踩了一遍。
还若在里屋听着这些回答,整个人都快笑疯了。
但她又要很辛苦地努力维持着新娘的体面和矜持,也怕破坏刚化好的妆面,只能疯狂憋笑,大腿都差点被自己掐紫。
果然,孟宴臣等于缅因猫的这个理论是成立的。还若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一个成功的猫塑大师。
还若:这就是猫吧!!!
夏梨:过分。😾
夏梨:难道就没有一道题是答不上来的吗?!
夏梨:让我来!
夏梨在一边咬牙切齿,觉得很快就要把闺蜜送出去了,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
但她又一边很诚实地把三千块钱放进了自己的小包里,属于既要又要。
毕竟,红包是她应得的,一码归一码。
夏梨:如果亲热的时候,还若在你身上留下了吻痕或者淤青,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你会怎么处理?
夏梨问得理直气壮,甚至有些胸有成竹的意味在。
因为她觉得,再怎么说,孟宴臣也是国坤集团的董事长,从小受到的家教那么传统那么严格,怎么可能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但是,她完全低估了孟宴臣被还若同化的程度。
现在的孟宴臣,已经不是听到这种问题,会一本正经地反驳,再面红耳赤地说“这种问题不要乱问”的那种人了。
他只会沉默好几秒钟,然后低头掩盖一下眼底闪过的惊慌失措,以及耳尖那一抹绯红。
整理好情绪后,又一本正经地给出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