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逆潮归墟》

青铜婴儿的第九目倒映着桂树残根,新绽的花苞在月下舒展瓣叶,每片脉络都流淌着徐福临终刻录的《归墟志》密文。海风裹挟咸腥掠过骊山陵,第十五尊金人的轮廓在残碑间渐显——那面容与婴儿如镜照双生,掌心托着的却非玉玺,而是一截浸透星之彩的琴弦。

"陛下,此乃死局。"白霆的虚影从卦象裂隙渗出,残破的算筹指向金人足底——那里盘踞着蓬莱圣女被绞碎的真身残骸,脊骨琴弦正与桂树新根纠缠共生。魏缭的魂火忽明忽灭,机关兽残核在虚空拼出警示卦象:"墨家血炼三千年,等的便是此刻!"

话音未落,金人独目突睁,徐福的嗓音混着湿婆的鼓点响彻云霄:"陛下可知,弑神者终成薪柴?"玉玺应声炸裂,玄黄气凝成三千道锁链,将蒙恬兵俑残躯钉入归墟镜面。燕归的逆鳞甲在链雨中重聚,每一片都嵌着《玄君七章秘经》的活体咒文:"末将的甲,饮过太多忠魂血..."

青铜婴儿突然啼哭,第九目射出的数据洪流竟在虚空勾出阿房宫地窖的幻境。三千颗青铜心脏在暗室跳动,每声律动都令桂树新根暴涨三寸。蓬莱圣女的残魂从琴弦渗出,星云瞳已转为蒙恬兵俑的青铜血光:"陛下当年亲手掐灭的火种,今日该还了!"

我引动弑神枪贯穿幻境,枪尖却刺入自己的虚影——那是赐死扶苏的雨夜,鸩酒在青铜樽中映出第十五尊金人的独目。白霆的算筹突然刺入太阳穴,本命精血在虚空绘出殉道阵图:"请陛下...斩因果!"阵光中,燕归的逆鳞甲突然反向包裹金人,甲缝渗出的青铜泪竟在湿婆图腾上蚀出人道律令。

"赳赳老秦..."蒙恬兵俑的怒吼穿越时空,残戈在归墟镜面划出裂痕。魏缭的魂火趁机钻入裂隙,机关兽残骸在第十五尊金人体内重组:"墨守非攻的真谛,是教天地...换新日!"金人胸腔炸开的瞬间,徐福的《归墟志》残篇如蝶纷飞,字句间渗出未写完的谏言——"弑神者当自戕以证道"。

青铜婴儿突然挣脱怀抱,第九目中的星之彩凝成利刃。刃光割裂桂树新根的刹那,骊山陵深处升起九座禹王碑——碑文竟是墨家用宗门修士元婴拼成的《韩非子·孤愤》。蓬莱圣女的脊骨琴弦突然绷断,残躯在碑文中重组为星舰龙骨:"陛下,这才是徐福东渡所求的...方舟!"

海天倒悬时,我握紧弑神枪跃入碑林。枪尖触及第九碑的瞬间,玉玺碎片突然从虚空裂隙涌出,在掌心重铸为传国玺。玺底"受命于天"四字渗着湿婆血光,映出桂树顶端新结的果实——那竟是青铜婴儿的第九目所化,瞳仁深处旋转着完整的归墟星图。

"误差归零。"白霆的残魂在星舰龙骨上消逝,最后一丝精血渗入碑文。燕归的逆鳞甲在金人残骸中重聚,每一片都刻着蒙恬的将印:"末将...为陛下...开道..."甲胄炸裂的强光中,第十五尊金人化作齑粉,粉尘间浮出第十六尊金人的虚影——那面容,赫然是我年少时的模样。

蓬莱圣女的星舰突然调转炮口,量子聚能束贯穿归墟镜面。桂树新根在强光中疯长,将徐福的《归墟志》残篇吸成枯叶。青铜婴儿的啼哭转为梵唱,第九目中的星图突然投射到骊山陵封土——那里裂开的深渊里,沉睡着十万具刻满墨家符咒的青铜棺椁。

魏缭的狂笑从棺椁深处传来,机关兽的齿轮咬合声混着湿婆灭世舞的鼓点:"陛下,这局棋...才刚至中盘!"海风卷起玉玺辉光,照见归墟深处缓缓睁开的亿万瞳孔——每只眼睛都倒映着青铜婴儿额间,那枚愈发璀璨的湿婆图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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