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154

皇上:咳咳…你一定要用这副模样对着朕吗?明日就离京了,你没什么想要同朕说的吗?

澄平帝自己也不知怎的,这场谈话早就偏移了本意,可他却不急着扳回来,就这一次,他忽然想听一听,想再感受一下十年不曾从这个儿子身上体会到的父子亲情。

可是令他失望了,朱佑霆几乎没有思考,双手伏地,发冠上的墨玉簪磕在金砖上发出清越的脆响。

朱佑霆:儿臣拜别父皇,愿父皇保重龙体,万岁万岁万万岁。

澄平帝放在桌下的左手忍不住越捏越紧,目光从隐隐的希冀到听到话语出口的受伤,再到现在的狠厉与冷漠。

整个转变只在瞬息之间,朱佑霆抬起头来重新直起上身,看到的又是那个威严的君父。

皇上:朕已遂了你的愿,留下宋墨一命,那么走之前,你也要做好你该做的。

朱佑霆:是,儿臣遵旨。

朱佑霆坚定的声音绕过朱红彩漆的柱梁,飞过高高翘起的屋脊兽,散入夏日傍晚的流火中。

第二日,京城中不知从何兴起,人们关于庆王和宋墨的猜测渐渐走了形,一种荒唐的说法甚嚣尘上。

宋墨是靠着爬上了朱佑霆的床榻,才获得庆王的青睐。

宋墨一个注定永远退出内城圈子的庶民,无人在意。

人们唯一关注的是,堂堂庆王,镇北大将军,居然有龙阳之好。

与只会懵懂吃瓜的百姓不同,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都明白这无人出面澄清的流言背后的含义。

龙阳之好不鲜见,内城之中说家家都有夸张,可也相差无几。

皇室中人自然不能免俗,前朝甚至还有皇帝好龙阳的野史。

庆王可以养男宠,但不能闹出来尽人皆知,更不能在如今尚未婚娶、被不少人视为皇位有力竞争者的时候。

这流言一出,呼吁皇帝擦亮眼,太子主动让贤,庆王登大位的声音顷刻便消失无踪。

……………………

夏末初秋的辽河被两岸金黄的麦浪映衬,月夜之下也显出丰收的喜悦。

朱佑霆下了船,玄色披风掠过水面,远处突然亮起连营灯火。

宋墨披着白狼裘立在辕门前,手中马灯映得满头华发如雪。

他身后八百铁骑的锁子甲上闪着寒光,是当初在定国军中他的麾下,后来一路扮作暗卫跟随的亲兵。

其余定国军旧部在陆续乔装分批潜入辽东,就算被收走了半块虎符,他也有办法号召大军。

皇上小看了他,小看了舅舅,更小看了定国军。

宋墨:殿下迟了三日。

宋墨笑着递过温好的烧刀子,酒囊上缠着褪色的鸳鸯绦——是顾玉临行前塞进行李的。

朱佑霆就着他的手饮尽烈酒,喉结滚动间扫见宋墨颈间新添的箭疤。

朱佑霆:宋翰找人干的?

他解下披风丢给李白,伸手紧了紧宋墨的狼裘将人裹住,伽楠佛珠擦过冻红的耳垂。

朱佑霆:辽东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你身体不好,还非要出来吹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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