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163
夜晚的定辽新卫大营有序而热闹,被架的高高的篝火将整个大营里面的区域清晰的划分出来。
举着火把的士兵全副武装巡逻各处,大大小小的帐篷里都点上了灯火,时不时有人掀了帘子进进出出。
营帐之中的欢笑与喧闹迫不及待的挤出来,随后又很快被收束回去。
帅帐之中架着一扇被烤的滋滋冒油通体金黄的小羊羔,下面的炭火盖上了满满的一层新炭,为这只全羊提供足够的温度又不至于太过火而烤焦。
朱佑霆将下属和军士全部都撵了出去,亲自取出了腰间宋墨当初送的那把鱼骨匕首,大马金刀的站在那一扇全羊面前,学着以前李白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割下肉来,放在旁边的银盘上。
戳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上面连着的皮被烤的焦脆流油,朱佑霆回身递到宋墨的嘴边。
宋墨手里还拿着卷轴,目不斜视,只偏过头来张开嘴,一句话也没说。
朱佑霆连着喂了三块都没收到这人的半点反馈,只见宋墨盯着手里的卷轴,目光比看他还要热切。
又有东西凑了过来,宋墨老规矩偏过头去张开嘴,这回却没有如愿以偿的吃到肉。
也不能算没吃到,只不过与他所想的有了些许出入。
总算放下了手中的卷轴,看着面前贴过来的大脸,宋墨忍不住笑,伸手抚住了朱佑霆的后脖颈。
缠绵了一会,忽然只觉得下唇刺痛,宋墨皱着眉将朱佑霆推开。
伸手去摸,然后就看到了手指上的血。
立马站起来满营帐到处找铜镜,等会用了膳他还得见人呢!
然后铜镜没找到,只是借着朱佑霆挂在帐中的盔甲中间那被磨的蹭光瓦亮的护心镜勉强看了看。
他都可以想象到陆争陆鸣两个看到他嘴上样子的表情,更不要说还有定国军那么多的弟兄,都是多年的同袍了。
回过神去看罪魁祸首,朱佑霆居然好整以暇的倚在烤羊架这边,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手里拿着他送的那把鱼骨匕首耍着花刀。
就像是恶作剧得逞,偷了腥的小猫一样。
宋墨垮着脸走过去,故意撞了朱佑霆一下,然后到另一边打开柜子翻找起止血的药来。
朱佑霆走过来从身后将他抱住,被宋墨毫不客气的一个后肘击过去,不出意外的听到一声吃痛。
知道朱佑霆的反应是故意夸张,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笑,找东西的动作也没再那么大力。
朱佑霆:你这几天只顾着军务,我这么大一个人站你面前都当看不见,好不容易把你请过来一起用膳,还只顾着公事,不开心。
宋墨把抓起来的药瓶重新往箱子里一扔,然后转过身来横了朱佑霆一眼。
宋墨:我这么忙都是为了谁?
看到朱佑霆可怜巴巴颓丧的样子,心里又软了下去,伸手摸了摸朱佑霆的脸。
宋墨:好,我承认,也有总算解了毒,身体无碍的缘故。想着把之前耽误的工夫都给补回来,身体垮过一回,体验过病重无力,才知道如今能走能跳,还能为事务而劳碌繁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抚着朱佑霆的脸,忽然凑近前去蜻蜓点水一般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