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170

霜降这日卯时未至,营口大营的校场已腾起白雾。

八百定国军分作赤玄两色,雁翎刀鞘上的露水随着跑动簌簌坠落,在夯土道上浇出蜿蜒的墨痕。

宋墨立在点将台残破的龟趺碑前,手中令旗忽地劈开晨雾。

宋墨:变阵!

东侧赤甲军应声裂作九宫格,每格正中挺出三丈狼筅。

铁枝扫过新结的冻土掀起的碎冰碴子,正撞在西侧玄甲军竖起的藤牌上,噼啪声如除夕的炮仗。

忽有少年新兵收势不及,狼筅尖勾住同伴的锁子甲环,宋墨靴尖已踢起块卵石——"当"的一声,两块甲片应声扣合,恰将狼筅卡死在半空。

宋墨:狼筅不是烧火棍!

他指尖拂过兵器架上的钩镰枪,枪头红缨扫过士卒冻红的脸。

宋墨:当年戚将军在蓟镇破蒙古铁骑,靠的就是这钩镰锁马的巧劲——

“呜——”

话音未落,沉闷的号角声响起,军营大门缓缓打开,一队全副甲胄的人马驰入,黄底红边,中间一个“庆”字的军旗随风飘扬。

来人令宋墨有些意外,把手中的令旗交给陆争,宋墨大步走过去,刚走到帅帐,正好见朱佑霆下了马朝他而来。

宋墨:不是说要去巡营吗?你这是…

朱佑霆一句话没说,走近他脚步也没停,拉着他就往帅帐中去。

朱佑霆:其他人在外面待着。

准备跟进前来拜见的将士都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宋墨一头雾水,被朱佑霆拉进帅帐到后面榻上坐下,然后就来了一白须老者为他诊脉。

这人他记得,上次凤凰城庆王别苑见过,朱佑霆风寒就是他看诊,是朱佑霆的府医。

宋墨微微皱眉,朱佑霆就等在身旁,连盔甲都顾不得脱…

诊脉居然有一刻钟之久,大夫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朱佑霆点了点头,然后就提着医箱出去了。

宋墨等了等,没等到朱佑霆的解释,不过单看大夫和朱佑霆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太对。

与他的身体有关,那就不难猜了,朱佑霆不说话,宋墨主动打破僵局。

宋墨:是跟我体内的毒有关?怨憎会,没有解?

虽然是问,可宋墨的语气颇为肯定,几乎听不出疑惑。

朱佑霆低着头,明明是白日,帐中还点着灯,宋墨居然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朱佑霆:我会解决的,我会把真的解药给你。

大意了,忘了身边全是母后的人,母后本就不赞同他抬举宋墨,又一贯了解他,怎么可能猜不到他会阳奉阴违?又岂会不事先安排?

没关系,雪灵芝而已,辽东这么大,还有塞北,他能找到第一株,就能找到第二株。

假药虽险,可暂时掩盖药性是真,拖延毒发为宋墨延长寿数也是真。

他有的是,不怕宋墨成瘾,等找到雪灵芝,再重的毒性都能解干净。

宋墨:以你的身份和实力,谁能骗你?谁敢骗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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