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171

朱佑霆正解着手上护腕系带的手不由得一顿,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被宋墨这一句话瞬间打散。

盯着前面微微浮动的帘门,外面的狂风企图冲开却不得,辽东这边的门帘都很厚重,为了抵御来自北方高地的大风。

久居辽东的经验告诉朱佑霆,门帘再厚,只要风够大,总会被掀起来,一年里都会遇到那么一两天。

就像他竭力想要掩盖的秘密,他的砚堂最是聪明,稍有痕迹都会发现。

一双手伸过来,接过他久久没有动作的手,一只托着,一只替他解开绳扣,把精钢打造的护腕取下放到一旁架子托盘上,然后又抬起他的另一只手。

宋墨像是丝毫没察觉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令这帐中气氛变得多么紧张,手上替朱佑霆解盔甲的动作有条不紊。

他低着头,朱佑霆只能看到宋墨的后脑勺,听到这人轻轻开口。

宋墨:我只是奇怪,看了这么多大夫,有些连怨憎会的名字都没听过,稍微知道点的也说是无法可解。你好像一开始就确定能找到解药,就算是现在,解药有问题,你还是笃定我不会死。

另一只护腕被解下,宋墨走到朱佑霆身后,解着两肩上的披甲。

宋墨:解药难找,弄错情有可原,可是过了这么些天才发现,我这个中毒的人都没察觉不对,可见假的解药也并非药效全无。这假药厉害,居然能把我的病状全部掩盖,大夫没看出来,我自己也没感觉。

宋墨:一种大多数人闻所未闻,毫不了解的剧毒,你不仅能找到解药,还能找到假药。我不懂医,但也大概知道,这种性状的假药,没有对于毒药本身和解药的了解,是做不出来的。误打误撞这种东西,我不相信。

沉重的披甲和胸甲被脱下,朱佑霆却一点不觉得轻松,宋墨太聪明了。

他稍微急了点乱了心神,就被宋墨抓住了漏洞。

裙甲、吊腿…最后是护心镜,全副盔甲被整齐的挂在架子上,小的部件整齐放好,宋墨唤来帐外军士,把朱佑霆的盔甲抬下去养护。

脱了中衫,拉着只剩一身里衣的朱佑绕过屏风霆走回榻边坐好,伸手给朱佑霆拆了发髻,用梳蓖一点一点的梳开。

朱佑霆跟木偶一样,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任由宋墨施为。

宋墨: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宋墨没了耐心,朱佑霆到了不得不开口的时候,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事已至此,说什么都不合适。

朱佑霆:你都猜到了,我还能说什么?

宋墨:所以你认了?毒,是你,或是万皇后下的,反正你们二人并无区别。大夫说过怨憎会的性状,我以为,是宋宜春想赶尽杀绝,所以在那晚行刑时对我下了毒,可是原来,不仅仅是这样。他是你们的人,下毒,不仅仅是他的意思?还是说,早在当初凤凰城里,你就下了毒?

朱佑霆:…下毒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想让你死。

朱佑霆自己都觉得辩驳苍白无力,只能反复重申他的立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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