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179
朱佑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在真正走到这一步之前,朱佑霆想过很多,不是应该如何对他的父皇说,而是如何面对他的兄长。
他知道稳居太子之位多年的朱佑晟留不得,可也知道事情一步一步发展到今天的局面,不是朱佑晟的错。
这让他在面对朱佑晟时总是会不自觉的去隐忍,去补偿。
每年送四时节礼的时候,他都会亲自过目送去东宫的礼单,新得了一些好东西,在献给母后之后,也总不吝于往东宫再送去一些。
好像这样就能够让他的心里好过一些。
可是面对朱佑晟哪怕是被叛军闯进东宫强行掳到乾元殿来,看向他这个弟弟还是遗憾而沉痛的目光,悲戚的呼唤。
朱佑霆才发现,他的心情意外的平和,他以为他会内疚,可事实上并没有。
朱佑霆:你当知道,今夜过后,这殿中的人不会都活着,而在那些死去的人之中,你认为,谁会走在最前面?
太子的身份注定朱佑晟于新皇而言是卧榻之畔的隐患,与朱佑晟这个人没有关系,只与他的身份有关。
听到他的话,朱佑晟的脸色也从沉痛转为了失望,最后是决然。
朱佑晟:既然你一心要当乱臣贼子,那本宫只当以后再没有兄弟,面对乱贼,本宫绝不妥协!
大臣:没错!老臣既站在这里,就没想过活着回去。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贼,老臣宁死也不会写诏书,你要夺位那就注定会是个篡权反叛之辈,史书工笔不会为你伪装只言片语。你大可以杀了我,老臣与皇上太子共存亡!
大臣:与皇上太子共存亡!
邬阁老带着一众内阁老臣慷慨陈词,就想到会有这一出,虽然话难听,可朱佑霆倒也不怎么生气。
一帮子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的老骨头而已。
若是父皇不在了,朱佑霆尚且还需要这些老资格出来粉饰太平,为他稳定朝局。
可如今他的父皇还在上面好好的坐着,虽说半死不活,可没有他和母后的准允,他的父皇别想那么松快的去死。
从始至终,朱佑霆真正看在眼里的,只有那个人而已。
朱佑霆:你就算在这里坐到天亮,也不会有人再进来。城防营经过多年的渗透,就算你在宋宜春死后趁机换走了不少人,可还是无力扭转大局,我的人畅通无阻的进到了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朱佑霆:那五万的王师也不必再奢求,本就是从我的辽东裁下来的,短短半年而已,人心本也不是这么轻易能够撼动的。更何况,原本近在咫尺的开疆拓土之功,因为你的一句话被迫拱手让于他人,多年的操练努力到最后一刻被生生白费。在塞外刚刚迎来大捷的时候裁军,父皇,您太心急了。
皇上:就算如此,那也还有各地藩王,你行如此谋逆之举,很快就会有勤王之师往京城而来,就算你手握精兵强将,你能挡得住全天下群起而攻之吗?咳咳…
朱佑霆:那都是之后的事,无论结果怎样,您和朱佑晟都看不到了,就别为我操心了。
皇上:——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