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181

安静,明明人多得就连乾元殿都显得有些紧凑,可此刻却死一般的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

在这安静的衬托下,澄平帝粗重的喘息声格外明显,像是破了洞的风箱一样。

没有人料到朱佑霆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间竟然都不知所措起来。

朱佑霆有些好笑,都已经干出谋反夺位的大逆之事了,却还为他面对父皇的几句无礼粗言而不安。

做都做了,还不忘遵守这些可笑的礼仪伦常。

他的举动效果拔群,就连他的父皇都还没缓过来,看着那躺在金砖上没人敢去捡的玉玺,重新转回来抖着手指着他,半天才骂出来。

皇上:逆子…

憋在心里十年,终于开了头,后面的话倒没那么不好开口了。

朱佑霆:你以为我会怎么做?双手捧过来,兴高采烈,满脸贪婪的丑态?你把权力亲手送到母后手里,不就是想着她终究一介女流,过分倚重大臣怕弄权,提拔宗亲怕养虎?

朱佑霆:满朝文武,全天下子民,都骂她妖后,你这个罪魁祸首却躲到背后装作无辜,兴致来了就逗弄一句干得好,生气了就骂一句不知好歹。面子里子都让你占尽,代价骂名都让她来背,好手段啊。

朱佑霆一步一步往前,他的父皇却像是真将他视作恶狼一样,居然在踉跄着后退。

朱佑霆:小时候刚去辽东那会儿,我以为是我做了错事,太过顽劣,惹了你生气,所以被你赶走。我拼命读书,练骑射,与一帮官场老妖精斗智斗勇,力排众议去各地体察民情。可是无论我做得多好,你从不松口允我回京。

朱佑霆:后来我才明白,你从来就不要我做得多好,像小时候那样当个全京城都闻名的纨绔才是正道。可你把一个纨绔皇子扔哪里不好,偏偏往辽东扔。

朱佑霆:你就这么恨我?连混吃等死蹉跎一生的机会都不愿给?你是不是在这皇城之中日思夜想,只盼哪天收到我外出游猎,不幸遇袭,死于北方蛮夷之手的消息?我一直都想当面问问你,你有把我当你的儿子吗?

澄平帝一步一步往后退,当了一辈子高高在上的君父,如今面对这个从来只用低头俯视的小儿子,生平第一次露出了怯意。

他身体原就吃力,逐渐开始站不住,眼看着就要往后倒下去。

朱佑晟:够了!

朱佑晟不顾一切的冲开面前官兵的阻拦,大步跑过来,堪堪把人扶住。

朱佑晟:你心中有怨有不满通通冲我来,父皇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把他逼到什么地步?你是真的要让他死吗?

朱佑晟义正言辞的诘问,沉痛的怒吼,只让朱佑霆在无力之余,更加憎恨这个万恶之源。

朱佑霆:你了不起,从小我就知道,读书学道我一向不耐烦,可你不一样,你学的比谁都用心。就算他因为种种顾虑冷落你,任由你被打压,就算我屡屡戏弄你,如今还要抢你的皇位,杀了你。你心中的从不是怨恨,你还是尊他敬他,还是竭力想挽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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