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198

宋墨有些犹豫，纪咏见状立刻就动身想上手，被窦昭眼疾手快的挡住，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恳求的摇头。

他自己根本就是一团浆糊，朱佑霆不愿意登位，也不再适合登位，最理想的情况被否决。

都已经逼死了太子，圣上也性命垂危，若真让藩王打进京来，庆王和万皇后的下场不必说，他们这些跟着一道起事的都会被清算。

他自己没关系，如今早已是孤家寡人一个，可是他身后还站着数万定国军，由他亲自发令从各地召集到辽东的弟兄。

不能连累他们，所以除了听朱佑霆的，捧万皇后上位之外，别无他法。

这看起来是当下最正确的答案，可若真的没问题，他也不至于用繁重的公务麻痹自己，骗自己做得没错。

宋墨知道自己陷入了迷局，想要逃脱而不得，可是窦昭和纪咏，这两人是聪明能干，不过权势地位几乎没有，连他都找不到办法，这两人又能做什么？

纪咏：还犹豫什么！你该不会真的被情爱冲昏头脑，被人三言两语就给骗得团团转吧！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为了真相强闯宫闱的宋砚堂吗！

窦昭：纪见明！

纪咏大力推开拼命拉着他不让他靠近宋墨的窦昭，走到宋墨面前扯住宋墨的衣襟。

纪咏：回京这么些天，还没让人去看过栖霞吧？不对，应该是自从你去了辽东，就没再理会过她吧？还记得她吗，你娘的近侍？得亏窦昭还记挂着，就算她自己麻烦缠身有心无力，也在安定下来后让人看望。

栖霞，宋墨恍惚间想起了当初与母亲的最后一面，想起了被宋宜春诬陷杖刑下毒，差点没了半条命的时候，想起了他得知真相弑父的雨夜。

纪咏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名字，宋墨立刻问他们。

宋墨：她怎么了？

纪咏：死了。

宋墨：什么？

宋墨以为自己听错了。

窦昭：纪见明说得没错，不仅是她，还有她丈夫，两人都死了。

心像是被一只无名的大手死死攥住，让人喘不过气来，宋墨艰难的开口。

宋墨：是…灭口？

窦昭：不知道。可能是你和我接连出事离了京，她丈夫害怕，以为是当初害栖霞的那些人又找了过来，于是带着栖霞离京，想要去乡下避难。途中遇到一伙从南方逃难过来的暴民，那些人刚闹了一场打砸了一个村庄，被官府派兵镇压。栖霞他们二人也被当作暴民，当场处决。

宋墨：看你们这样，是不相信这么凑巧？

纪咏：呵——

纪咏忍不住冷笑。

纪咏：不是说你聪明又过目不忘吗，心思缜密令人称道？这么巧的意外？蒋梅荪被海匪追杀是凑巧。蒋惠荪被宋宜春下药多年，直到蒋梅荪亡故蒋氏倒台没了倚仗，就被宋宜春迫不及待的送走。而宋宜春毒杀妻女事发，被你杀了。你又被宋宜春事先下了剧毒命不久矣，很快，你们一家就要死绝了。

纪咏：就连蒋惠荪身边最后一个活着的下人都死了，你们这些流血蒋家血脉的还真是灾星，跟你们沾上边都不得好死。